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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《新闻主播》

故事:新闻主播

人物介绍

女主(我):黎婉珍

· 年龄:28岁

· 身份:从地方台调入总台的新闻主持人,最终成为台里黄金时段新闻节目的女主持人

· 性格:沉稳大气、专业干练,镜头前端庄优雅,私下率真可爱但有分寸。有原则不死板,善良但不软弱,面对诋毁能隐忍也能反击

· 特点:播报新闻时声音有独特的温暖质感,被观众称为“最让人安心的声音”

男主:江耀诚

· 年龄:30岁

· 身份:总台黄金时段新闻节目的男主持人,与黎婉珍搭档

· 性格:冷静理性、洞察力强,表面寡淡实则内心温热。做事有分寸,不轻易表态但一旦认定就坚定不移

· 特点:台风稳健,播报风格庄重有力,是台里的“定海神针”。看人很准,从不轻信传言,对黎婉珍的欣赏源于对她专业能力的认可

女同行:洪宁雪

· 年龄:27岁

· 身份:另一档新闻节目的主持人(非黄金时段)

· 性格:表面热情大方,实则嫉妒心强、好胜心重。喜欢江耀诚,视黎婉珍为假想敌

其他人物:

· 周明远:新闻中心副主任,男,50岁左右

· 赵兰欣:新闻评论部制片人,女,40多岁,短发,眼神精明

· 吕文霆:同事,戴眼镜的年轻男员工,坐黎婉珍隔壁

第一章 新搭档

总台大楼比我想象的要安静。

不是真的安静,是那种被精密运转掩盖住的静——安检机嗡嗡响,闸机开合咔嗒,电梯到达时叮的一声。所有人都步履匆匆,没有人寒暄,没有人闲聊。

工牌在胸前晃了一下,照片里的我笑得规矩而拘谨。门禁闸机“滴”的一声通过,前台接待员抬头看了我一眼,礼貌地说:“黎老师,新闻中心在十二楼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电梯门关上,我对着镜面里的自己深呼吸了一次。深蓝色西装外套,白色内搭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这是我在地方台养成的习惯——永远比要求的多准备十分。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妈看到我第一天上班的照片时说的话:“你这也太用力了。”可我知道,不猛一点,连起跑线都站不上去。

十二楼到了。

走廊很长,两边是玻璃隔间,能看见里面的人埋头对着电脑,键盘声密集得像下雨。我找到新闻评论部的门牌,抬手敲了两下。

“进来。”

推开门,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。最中间那位我认识——新闻中心副主任周明远,之前在行业会议上见过一面,他发过言,我记得他说话喜欢用“我们总台”开头。他旁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制片人,短发,眼神精明,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纹路,像是常年不怎么笑。最边上那个人——

我的目光停了一下。
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五官轮廓很深,眉骨高,眼神沉静,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。我在资料里看过他的照片——江耀诚,黄金时段新闻节目的男主持人,台里人称“定海神针”。

“婉珍,来,坐。”周明远站起来跟我握手,笑得很和善,“欢迎加入总台。这位是赵兰欣,新闻评论部的制片人。”他转向那个短发女人,然后看向最后一个人,“这位——江耀诚,你的新搭档。”

江耀诚站起来,比我高出将近一个头。他伸出手,力度适中:“黎婉珍,久仰。”

“江老师,是我久仰您。”我握上去,掌心干燥温热。

赵兰欣靠在椅背上,语气公事公办:“婉珍是从江南台调上来的,连续三年省里新闻奖,去年拿过全国二等奖。我们黄金时段的节目正好缺一个女主持人,耀诚,你们以后就是搭档了,先磨合磨合。”

“好。”江耀诚说。

只有一个字。

周明远笑着打了个圆场:“耀诚话少,但心里有数。婉珍,你跟他搭档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
“行,那耀诚你带她去熟悉熟悉环境,演播室也去看看。”

我跟着江耀诚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内亮,他走得不快不慢,正好是我能跟上的节奏。

“你在江南台做的是黄金时段?”他问。

“对,做了两年半。之前做过早间新闻和晚间报道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推开一扇玻璃门,里面是一排开放式工位。几台电脑屏幕亮着,椅子上搭着外套,有人端着咖啡经过,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的位子在这儿,靠窗。”江耀诚指了指,“电脑已经配好了,账号找信息部要。”

我放下包,把笔记本和笔摆好。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同事探过头来,笑了笑:“新来的?欢迎欢迎,我叫吕文霆,坐你隔壁。”

“你好,黎婉珍。”

“知道知道,早听说你要来。”吕文霆压低声音,“你对面那位江老师,人挺好的,就是话少。你别被他吓着。”

江耀诚似乎没听见,靠在隔断边上,双手插兜:“今晚的节目你来吗?”

“今晚?”我愣了一下,“我以为还要培训几天。”

“赵老师的意思是你先观摩。”他说,“但你如果有兴趣,可以坐在导播间看全程。”

“好,我去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,但很快收回:“晚上六点半,八楼演播室门口,别迟到。”

说完转身走了。

我在工位坐下,打开电脑,开始翻看往期节目的录像。江耀诚的风格确实稳——语速不快不慢,重音落得恰到好处,每一个停顿都像是提前算过的。我看完三期,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记下他的习惯用词和节奏。

吕文霆又凑过来,这次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知道上一个跟他搭档的女主持为什么走了吗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具体我也说不清,反正压力太大了。”他摇摇头,“江老师对稿子要求特别高,有一回她念错了一个数据,他当场没说什么,录完才跟她说了一句——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‘这个数据错了,三万和三十万的区别,你对着镜头说出去,就收不回来了。’”吕文霆模仿江耀诚的语气,学得不太像,但意思到了,“就这一句,那女主持回去哭了半宿。后来申请调到别的节目去了。”

我合上笔记本,没接话。

吕文霆大概觉得我太淡定,又补了一句:“反正你加油。”

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,节奏明快,带着某种自信。

“哟,这就是新来的妹妹?”

我转过身。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工位过道里,妆容精致,卷发披肩,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。洪宁雪。我知道她——另一档新闻节目的主持人,非黄金时段,但在台里资历比我深。

“你好,我是黎婉珍。”我站起来。

“我是洪宁雪。”她伸出手,握得很有力,“早就听说你要来,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。你在江南台的节目我看过,你那个‘婉珍说事’做得真好,我一直想学你那种松弛感,但学不来。”

“您过奖了,洪老师。”

“叫什么老师,叫我宁雪就行。”她拍了拍我的手臂,亲热得像认识了十年,“以后跟耀诚搭档,压力大不大?他可是出了名的难搞。”

“江老师很专业,我正好多学习。”

“学习是好事。”洪宁雪笑了笑,那笑容在嘴角停留的时间刚刚好,“不过跟他对播,光靠学习可不够,得扛得住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往江耀诚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
我没接话。

她又跟我聊了几句台里的事,语气热情,信息量也大——谁跟谁关系好,哪个制片人好说话,哪个化妆师技术最好。临走时还特意加了我微信:“有什么不懂的问我,这栋楼里我熟。”

我点头道谢。她踩着高跟鞋走了,裙摆在走廊拐角处一闪而过。

吕文霆等她走远,才小声说:“宁雪姐人挺热情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没多说什么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刚才说“得扛得住”的时候,我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别的东西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我妈发来微信:“到了吗?吃午饭了没?”

我回了一个笑脸:“到了,吃了,一切都好。”

其实没吃。但没必要让她担心。

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。我翻完了往期节目的录像,又把今晚的新闻稿从头到尾默背了两遍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工位上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,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说“明天见”。

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——六点十分。

该去演播室了

下午六点二十,我提前到了八楼演播室门口。走廊里安静,只有空调的低鸣声。我翻了翻笔记本,把今晚的新闻稿又过了一遍。

“来得挺早。”

江耀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。他已经换上了上播的西装,深蓝色,比白天的正式得多。领带换了一条,暗纹的,在灯光下隐隐发亮。

“习惯提前到。”我合上笔记本。

“进去吧。”他刷卡推开演播室的门,“导播间在这边,你跟导播坐一起,我上播前会先过一遍稿子。”

演播室比我想象的大,灯光还没全开,有些昏暗。导播间在二楼,隔着玻璃能看见整个演播台。我跟导播打了个招呼,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。

江耀诚走进演播区,坐在主播台后面。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,他的整个气场都变了——不再是我白天见到的那个寡淡少言的男人,而是像一把被擦亮的刀,锋芒毕露。

导播在耳机里倒数:“五、四、三、二——走。”

江耀诚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量过的。

我看着玻璃那边的他,忽然觉得,这个搭档,比我想象的还要难。

也比我想要的还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