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

城南柳堤，是京城少有的清净之地。

一条长堤，两侧种满了柳树，春天的时候柳絮纷飞，像下雪一样好看。

但今天下雨，柳堤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
沈青棠站在堤头，收了伞，任由细雨落在身上。

雨水打在脸上，凉丝丝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——梅花香？

不对，这个季节没有梅花。

她循着香味看过去，堤的那一头，有一个人影。

撑着伞，站在柳树下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

沈青棠的心跳快了一下。

是他吗？

她看不清脸，但那个人的身形、姿态、气质——和原书里描写的谢九渊一模一样。

冷。

像一把出鞘的剑，浑身都透着寒意。

沈青棠没有急着走过去。

她站在原地，假装在看堤边的水。

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，被雨水打得一沉一浮的。

她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，才慢慢往堤的那头走。

步子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散步，又像是在找人。

走到离那个人大约十步远的地方，她停下来。

“这位公子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雨里听得很清楚，“请问柳堤的另一头，是不是有一座石桥？”

那个人转过身来。

沈青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
冷白皮，狭长的凤眼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抿紧。五官分开看不算惊艳，但组合在一起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打量，而是一种——审视。

像在判断一件东西的价值。

“你要过河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不是。”沈青棠微微低下头，“小女在找人，走错了路。”

“找谁？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沈青棠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，“约好了在石桥见面，但我找不到石桥在哪里。”
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，一点手足无措。

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，打湿了鬓角的碎发。

她看起来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姑娘，又狼狈，又可爱。

谢九渊看了她两秒。

“往前走，过了那片桃林，右转，就到了。”

“多谢公子。”

沈青棠行了个礼，转身往前走。

走了三步，她又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
“公子，”她说，“您一个人站在这里，不冷吗？”

谢九渊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沈青棠等了两秒，见他不说话，又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回头。

但她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一直追着她，直到她拐进桃林，消失在雨幕里。

右上角的面板弹了出来。

【情感吸收成功】

来源：谢九渊（权臣）

情感类型：好奇（爱慕前序情感，能量值较低）

能量值：+15

当前存在值：255/1000

十五点。

和裴时渡第一次给的一样多。

沈青棠在桃林里停下来，靠在树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第一步，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