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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晚上，安卿鱼把所有人叫到了训练场。

他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地图，标注了七个红点。

“洛基在过去两周内，在这七个地点出现过。”安卿鱼指着屏幕，“这七个点连起来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，圆心在这里——”

他放大地图，圆心是一个废弃的教堂。

“圣安德烈教堂。”林七夜认出了那个地方，“十年前就荒废了。”

“洛基在教堂里出现过两次，比其他任何地点的频率都高。”安卿鱼推了推眼镜，“如果他有一个临时的据点，大概率就是这里。”

“那我们明天直接去教堂。”百里胖胖说。

“不行。”安卿鱼摇头，“太明显了。洛基是诡计之神，他不会把据点放在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方。教堂可能是诱饵——他故意在那里出现，让追踪他的人以为那是他的据点，然后等他们自投罗网。”
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不去教堂？”

“去。但不能只去教堂。”安卿鱼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，“我们需要分成两组。一组去教堂，吸引他的注意力。另一组去这里——”

他在地图边缘画了一个圈。

“工业区。”

沈念的手指攥紧了膝盖。

工业区。她看到那些红色眼睛的地方。

“为什么是工业区？”林七夜问。

“因为异变体。”安卿鱼调出一组数据，“上次工业区的异变体事件，不是洛基临时起意。他提前三天就把异变体安置在了那里，然后用某种手段掩盖了它们的能量读数，避开了守夜人的扫描。这说明他对工业区很熟悉——熟悉到知道哪里的能量屏蔽最强、哪里的地形最适合伏击、哪里的撤退路线最安全。”

他放大了工业区的卫星图。

“而且，工业区离教堂只有四公里。如果教堂是诱饵，工业区就是他的退路。他在那里安排了异变体，不是为了测试沈念——是为了测试守夜人的反应速度。他在画地图。”

“什么地图？”沈念问。

“你的行动地图。”安卿鱼看着她，“他在记录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去哪里、和谁一起去、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达。他在研究你。”

沈念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
洛基在研究她。

不是因为她特殊——是因为她是一把钥匙。一把能打开某扇门的钥匙。他在研究怎么用她。

分组方案最终确定了。

A组：林七夜、百里胖胖、安卿鱼。去教堂。B组：曹渊、陈牧、沈念。去工业区。

“为什么把我分在B组？”沈念问。

“因为A组是诱饵。”安卿鱼说，“诱饵的作用是吸引火力，所以A组的人要有足够强的战斗力，能扛住洛基的第一波攻击。B组的任务是搜索，需要的是耐心和观察力——曹渊有耐心，陈牧有观察力。”

“那我去B组的作用是什么？”

安卿鱼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是洛基的目标。你在哪，他就会在哪。”

沈念沉默了。他说得对。她不是去搜索的——她是去被找的。她是B组最大的风险，也是B组唯一的筹码。

林七夜走到她面前。
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就两个字。

沈念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，乱了好几天的节奏终于稳了下来。不是因为他想通了——是因为他接受了。接受了她要去冒险的事实，接受了自己不能全程在她身边的事实，接受了“三步之内”不可能永远做到的事实。

“你也是。”沈念说。

林七夜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之前，停了一下。只是一瞬间，不到半秒。但沈念看到了。他停下来，是想回头。但他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