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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三生三世:魔尊鼎梃,独断八荒

第二部·第十一章:镜主的邀约

无妄天死后的第七天,九重天收到了一封信。信不是人送来的,是凭空出现在竹屋的桌子上。黑色的信封,银白色的字,没有署名,没有蜡封。戴鼎梃早上起来的时候,它就在那里,安静地躺在茶杯旁边,像是已经等了很久。

凤九第一个看见的。“这是什么?”她伸手去拿,戴鼎梃按住了她的手。“别碰。”他的眼睛,一只金色,一只黑色,盯着那封信。信封上有一道很淡很淡的银白色光芒,普通人看不见,但他看得见——那是镜主的气息。

“系统,这封信有危险吗?”

“系统提示:信本身没有危险。写信的人有。”

戴鼎梃松开凤九的手,拿起信封,拆开。信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——“三日后,无妄海,吾等你。镜主。”

凤九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“他要你去无妄海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能去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这是陷阱。”

戴鼎梃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去?”

“去。”

凤九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戴鼎梃,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不死之身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往危险的地方跑?”

“因为我不去,危险就会往你们这里跑。”

凤九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她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又气又心疼。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不重。“活着回来。”

戴鼎梃握住她的手。“好。”

白浅站在竹屋门口,端着茶杯,没有说话。她听见了所有的对话,但她没有开口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戴鼎梃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。戴鼎梃从她身边走过时,她伸手,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
戴鼎梃停下脚步。

“白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白浅沉默了一下。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说过,不会一个人扛。”

戴鼎梃看着她,伸手从她手中拿过茶杯,喝了一口,又还给她。“这次不是一个人。孩子们陪我。”

白浅接过茶杯,没有再说话。

消息传得很快。不到半个时辰,全家人都知道了。戴烬第一个走进竹屋,戴渊跟在他身后,戴宁走在最后。三兄弟站在戴鼎梃面前,像三棵小树,一棵比一棵高,一棵比一棵直。

“爹,我们陪你去。”戴烬说。

“好。”
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三天后。”

戴渊开口了。“爹,镜主为什么要约你?”

“因为他打不过我。”

戴渊想了想,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对,但没有再问。

戴宁没有说话,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修罗剑。剑刃上那道裂纹还在,从剑尖延伸到剑身中间,像一道细细的闪电。姬蘅从书房里走出来,站在戴宁身后,低头看着那道裂纹。“剑该修了。”“回来再修。”“能砍人吗?”“能。”“那就去吧。”戴宁点了点头。

戴铮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颗糖,塞进戴鼎梃手里。“爹,甜的。”戴鼎梃低头看着那颗糖,又看了看女儿那张小小的、认真的脸,把糖塞进嘴里。甜的。“回来给你带糖。”“好。”戴铮伸出小拇指,戴鼎梃也伸出小拇指,父女俩勾了勾。

三天后,传送阵前。戴鼎梃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戴烬、戴渊、戴宁。凤九站在远处,没有过来。白浅站在她旁边,端着茶杯。姬蘅站在白浅旁边,手里握着修罗剑——不是戴宁那把,是她自己的。

“你们都站着干什么?”戴鼎梃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送你。”凤九说。

“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
“那也要送。”

戴鼎梃没有再说话,转过身,走进了传送阵。三兄弟跟在他身后。蓝色的光芒亮起,四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。

“戴鼎梃!”凤九喊了一声。

他回头。

“活着回来!”

他点了点头。光芒消散。四个人消失了。

凤九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,眼泪掉了下来。白浅递给她一条帕子。“他们会回来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还哭?”“因为我是他娘。”白浅没有再说话。她端着茶杯,看着传送阵的方向,目光平静,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姬蘅握着修罗剑,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
无妄海,黑渊岛。

戴鼎梃从传送阵中走出来时,墨渊已经在等了。他的脸色很沉,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
“镜主的宫殿在那边。”墨渊指了指远处那片翻涌的海面。戴鼎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看见了一座银白色的宫殿,悬浮在海面上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。
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墨渊说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不是他找的人。”

戴鼎梃踏着海浪,走向那座宫殿。三兄弟跟在他身后,没有人说话。海风很大,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
银白色的宫殿越来越近。宫殿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戴鼎梃在门口停下脚步。

“你们在外面等。”

“爹——”戴烬刚要开口。

“在外面等。”戴鼎梃的声音不高,但不容置疑。他走进宫殿,身影被黑暗吞没。

三兄弟站在门外,谁都没有说话。戴烬握紧了短剑,戴渊摸着怀里的书,戴宁擦着修罗剑上的裂纹。

戴鼎梃走在黑暗中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方向。他走了很久,久到时间失去了意义。然后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,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分不清男女,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。

“戴鼎梃。”

“镜主。”

“你不怕?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怕没用。”

黑暗中,亮起了一道光。银白色的,冰冷的,像冬天的月亮。光中,站着一个人。不是怪物,不是眼睛,是人的形状。银白色的头发,银白色的眼睛,银白色的皮肤,像是用月光捏成的。

镜主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镜主说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丑。”戴鼎梃说。

镜主没有生气。他笑了,那笑容像是冰面上的裂纹,冷得刺骨。“你儿子们在外面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怕我杀了他们?”

“你杀不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打不过我们全家。”

镜主看着他,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,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。“你很有意思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,“来,让我看看,你到底有多强。”

戴鼎梃拔出了剑。不是短剑,是他很少用的那柄长剑,通体漆黑,剑刃上有一道金色的纹路,像是燃烧的火焰。他握紧剑柄,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了起来,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。

镜主看着他手中的剑,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凝重。

“好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没有名字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不需要。”

戴鼎梃举起了剑。

(第二部·第十一章 完)第二部·第十二章:父子

戴鼎梃的剑落下时,整个黑暗的空间都在颤抖。金色的剑光像一条咆哮的火龙,直扑镜主。镜主没有躲。他抬起手,掌心那团银白色的光芒迎上了剑光——金色与银白相撞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将黑暗的空间撕开了一道道裂缝。裂缝中透出外面的光——无妄海灰蒙蒙的天光。

戴鼎梃退了半步。镜主退了整整三步。他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,又看着戴鼎梃,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“你比我想象的强。”“你比我想象的弱。”镜主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“你很有意思。再来。”

两人再次冲向对方。金色与银白在黑暗中不断碰撞,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轰鸣。空间在崩塌,海水在倒灌,整座银白色宫殿开始摇晃。戴鼎梃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但他的眼睛很亮。镜主的身上出现了第一道伤口——不是戴鼎梃砍的,是被剑气的余波划伤的。银白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渗出,像是融化的月光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戴鼎梃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戴鼎梃擦了擦嘴角的血。“再来。”

宫殿外,三兄弟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巨响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戴烬握紧了短剑,手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忍。他想冲进去,但爹说了,在外面等。

戴渊从怀里掏出书,翻开,又合上。他看不进去。戴宁在擦剑,剑刃上那道裂纹被擦得发亮,像是被磨宽了一些。

“哥。”戴宁忽然开口。

戴烬回头。

“爹会赢吗?”

戴烬沉默了一下。“会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是咱爹。”

戴宁没有再问。他把修罗剑收回鞘中,站直了身体。

宫殿内,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戴鼎梃单膝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,但他在笑。镜主站在他对面,银白色的身体布满了裂纹,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器。

“你输了。”戴鼎梃说。

镜主低下头,看着自己满是裂纹的身体,沉默了很久。“我没有输。我只是……还没赢。”他看着戴鼎梃,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“戴鼎梃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?”

“因为我的混沌印记。”

“不是。”镜主摇了摇头,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……活着还有意思的人。”

戴鼎梃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镜主笑了。那笑容不再是冰冷的,而是带着一丝说不清的、温暖的东西。“三千年了。我一个人被封印在黑暗里,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人跟我说话。我恨所有人。恨封印我的人,恨忘记我的人,恨这个世界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满是裂纹的手,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来了。你一个人走进来,站在我面前,跟我说‘你比我想象的丑’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戴鼎梃。

“你是三千年来,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。”

戴鼎梃站起身,把剑收回鞘中。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
镜主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我恨了三千年的世界,忽然不想恨了。”他看着戴鼎梃,“你能告诉我,活着有什么意思吗?”

戴鼎梃想了想。“有人等你回家。”

镜主愣了一下。“有人等你回家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你出门的时候,有人跟你说‘活着回来’。你回来的时候,有人跟你说‘回来了?’。”戴鼎梃的声音很平静,“就是你在外面受了伤,有人帮你擦药。你饿了,有人给你做饭。你累了,有人给你留一盏灯。”

镜主看着他,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一丝光。“你有这样的人吗?”

“有。”

“几个?”

“很多。”

镜主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伸出手,掌心那团银白色的光芒渐渐熄灭了。“戴鼎梃,我认输。”

“不打了?”

“不打了。”

“那你跟我回九重天。”

镜主愣了一下。“去九重天做什么?”

“有人等你回家。”

镜主看着他,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,忽然涌出了液体——不是血,不是光,是水。透明的、温热的水,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他摸着脸上的水。

“眼泪。”

“眼泪……是什么?”

“就是想哭的时候流出来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是想哭?”

戴鼎梃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活了上万年的镜主,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要教。

“想哭就是……心里难受。”

“我心里不难受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流眼泪?”

镜主摸着脸颊上的水,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戴鼎梃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,走向宫殿的出口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跟上。”

镜主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那扇透出天光的大门。三千年来,他第一次看见了光——不是银白色的、冰冷的光,是金色的、温暖的、像阳光一样的光。
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
宫殿外,三兄弟看见爹从门里走出来,浑身是血,但他在笑。戴烬冲上去。“爹!”

“没事。”戴鼎梃站稳了,“皮外伤。”

然后,他们看见了爹身后那个人。银白色的头发,银白色的眼睛,银白色的皮肤,像用月光捏成的人。镜主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外面的天光,眯起了眼睛。太亮了。三千年没见过光了,眼睛有些不适应。

戴烬拔出了短剑。戴渊抽出了短剑。戴宁拔出了修罗剑。

“别动。”戴鼎梃抬手制止了他们。

“爹,他是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——”

“他认输了。”

三兄弟愣住了。戴烬看着镜主,镜主看着戴烬。两人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

戴渊合上书,看着镜主,又看了看爹。“爹,你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

戴渊把短剑收回了鞘中。戴宁没有收剑,他看着镜主,目光像他娘一样冷。“如果他骗我们呢?”

戴鼎梃回头看了一眼镜主。镜主站在门口,还在眯着眼睛适应光线,像一个刚从黑暗中被拽出来的孩子,茫然、无措、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“他不会。”戴鼎梃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哭了。”

戴宁看着镜主脸上的泪痕,沉默了一下,把修罗剑收回了鞘中。

九重天,桃林。

凤九站在传送阵外,已经站了不知道多久。白浅坐在台阶上,端着茶杯,茶已经凉透了。姬蘅站在桃树下,手里握着修罗剑,剑没有出鞘。

传送阵亮了。

凤九的手攥紧了衣角。光芒中,走出四个身影——戴鼎梃走在最前面,浑身是血。戴烬跟在他身后,戴渊走在旁边,戴宁走在最后。然后,第五个人走了出来。

银白色的头发,银白色的眼睛,银白色的皮肤。

凤九愣住了。“这是谁?”

“镜主。”戴鼎梃说。

凤九的脸色变了。白浅放下了茶杯。姬蘅握紧了剑。

“他认输了。”戴鼎梃说,“他跟我们住。”

凤九看着戴鼎梃,又看着镜主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“你……你带了个什么回来?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

“他差点杀了孩子们!”

“他没有。”戴鼎梃说,“他谁都没杀。他只是太孤单了。”

凤九看着他,又看着镜主。镜主站在那里,看着桃林,看着桃花,看着阳光,眼睛里全是茫然。他伸出手,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桃花瓣,放在眼前看了很久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桃花。”戴烬说。

“桃花……是什么?”

“就是……花。”

“花是什么?”

戴烬不知道怎么回答了。他看向戴渊,戴渊翻开书,翻到画着桃花的那一页,递到镜主面前。“这是桃花。”镜主看着书上的画,又看了看手中的花瓣,一模一样。他的眼眶又湿了。

“你怎么又哭了?”戴烬问。

镜主摸着脸颊上的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戴铮从竹屋里跑出来,跑到戴鼎梃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“爹,你回来了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受伤了?”“皮外伤。”“疼吗?”“不疼。”戴铮看了看他身上的血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镜主。“这个人是谁?”“朋友。”“他为什么哭了?”“因为他没见过桃花。”戴铮走到镜主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镜主低头看着她,小小的,圆圆的,手里攥着一颗糖。

“你吃糖吗?”戴铮把糖递给他。

镜主看着那颗糖,看了很久。“这是什么?”

“糖。甜的。”

镜主接过糖,塞进嘴里。甜的。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“好吃吗?”戴铮问。“好吃。”“那你为什么哭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戴铮想了想,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手。“别哭了。我带你去看桃花。”镜主被她拉着,走向桃林。他的脚步很慢,像是不太会走路。戴铮走一步等一步,走一步等一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戴铮问。

“镜主。”

“这个名字不好听。”

“那叫什么?”

戴铮想了想。“叫你小白吧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白。”

镜主低下头,看着自己银白色的手。“……好。”

桃林深处,桃花还在落。镜主——小白——站在桃树下,仰头看着满树的花瓣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他只是觉得,这些花,真好看。

远处,竹屋前,凤九靠在戴鼎梃肩膀上,看着桃林里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“戴鼎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真的不会伤人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连糖都没吃过。”

凤九沉默了一下,没有再问。

白浅端着茶杯,看着桃林里的镜主,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进了竹屋。过了一会儿,她端着一杯热茶走出来,走到镜主面前,递给他。“喝茶。”镜主接过茶杯,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,碧绿的,清澈的,冒着热气。“这是什么?”“茶。”“好喝吗?”“你尝尝。”镜主喝了一口,烫得皱了皱眉,但很快,他的眉头舒展开了。他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。
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
白浅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就多喝点。”

姬蘅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她把修罗剑收回了鞘中,转身走进了书房。

九重天的夜,来得很快。桃林里多了一个人,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他坐在桃树下,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舍不得喝,就那么捧着。

戴铮从竹屋里跑出来,跑到他面前,手里又攥着一颗糖。“小白,给你。”镜主接过糖,塞进嘴里,甜的。

“你为什么还不睡?”戴铮问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怕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。”

戴铮看着他,想了想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“不是梦。”她说,“你掐一下自己,疼就不是梦。”镜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疼的。他的眼眶又湿了。“你怎么又哭了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“你是不是爱哭鬼?”“什么是爱哭鬼?”“就是动不动就哭的人。”镜主想了想。“我是。”戴铮笑了,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。“没关系。我也是。”

远处,戴鼎梃坐在摇椅上,看着桃树下那两个身影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系统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镜主的好感度。”

“系统提示:镜主当前好感度——67%。最高的是戴铮,89%。”

戴鼎梃笑了。“小棉袄。”

(第二部·第十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