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过年，来我家吧”

除夕夜，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。顾昇窝在卧室的床上，手机架在床头柜上，屏幕里是丁程鑫的脸，他那边背景是贴了福字的客厅，暖黄色的灯光把人照得很柔和。

丁程鑫把镜头翻转，对准地上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团子。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拆奥特曼的包装盒，拆了半天拆不开，急得直喊“舅舅”。

丁程鑫没再追问，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收。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，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了，偶尔炸开一朵，火光在窗帘上一闪一闪的。

顾昇越说越认真，像是在做什么重要计划。

丁程鑫笑着摇头，没接话。

顾昇把被子拉高了一点，声音闷闷的。

丁程鑫没再逼他，笑了笑，把话题岔开了。

零点的钟声敲响时，窗外的烟花炸亮了半边天。顾昇把手机举到窗户边，让丁程鑫看烟花。丁程鑫说看到了，但目光没在看烟花，一直在看屏幕里顾昇被烟花照亮的侧脸。顾昇把手机转回来，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
鞭炮声很吵，但他们的世界很安静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，谁都没挂电话，就那么隔着屏幕看着对方。丁程鑫的眼睛里有烟花的倒影，亮亮的，顾昇盯着看了几秒，移开了目光。

丁程鑫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，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想念。

丁程鑫的呼吸顿了一下，然后低低地笑了。

顾昇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侧躺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能听到丁程鑫那边的呼吸声，混着电流，很近又很远。

窗外的烟花渐渐稀了，鞭炮声也远了。两个人聊着聊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慢。顾昇快要睡着的时候，听到丁程鑫在那边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
顾昇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下。

顾昇这次没睡着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
丁程鑫等了一会儿，听着顾昇那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，才轻声说了一句。

丁程鑫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没挂。
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偶尔还有烟花炸开的声音，火光在窗帘上一闪一闪的，像心跳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