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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少年陈霜 初见倾心

逐玉:樊长宁与俞宝儿

回溯十余年前,大胤尚未改元,朝堂暗流汹涌,樊家风雨飘摇。樊长玉为家族奔波周旋,于各方势力之间辗转,步步惊心,年幼的樊长宁便成了姐姐最牵挂、也最放心不下的软肋。

樊长宁自出生便体弱多病,脏腑柔弱,气息不足,稍受风寒便咳喘不止,寻常孩童的嬉闹奔跑,于她而言都是奢望。多数时候,她只能安静坐在廊下,捧着医书,或是望着庭院里的草木发呆,安静得像一缕轻烟,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护在掌心。她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有一方庭院、一卷医书、一缕药香,可她的心很软,软到见不得半分苦楚,见不得旁人受半分委屈。

而彼时的余宝儿,正陷在一生最黑暗的深渊里。

他本是名门世家之子,父亲忠君报国,刚正不阿,却因直言弹劾权相,被构陷通敌叛国,一夜之间,家门倾覆,血流满门。年幼的他被忠仆拼死救出,一路颠沛流离,隐姓埋名,辗转送至樊府,被安置在最偏僻、最冷清的西跨院,以"罪臣余孽"的身份,被幽禁看管。

那是一段不见天日的日子。

他衣衫破旧,满身尘灰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,藏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隐忍、倔强与不甘。他常常蜷缩在院墙角落,啃着发硬冰冷的馒头,就着一口冷水艰难吞咽。哮喘一发作,便咳得撕心裂肺,胸口闷痛欲裂,可他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半分声响,生怕引来看管之人的厌烦、呵斥与打骂。

他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祸患,是连阳光都不肯多停留片刻的人。

直到那个深秋,樊长宁的出现,像一束光,硬生生照进了他漆黑如墨的人生。

那一日,樊府菊香满院,秋意深浓,西跨院却依旧萧瑟冷清。樊长宁偷跑出来寻找姐姐,路过院角时,被一阵压抑至极的咳嗽声吸引。她踮着小脚,轻轻扒住老槐树的树干,悄悄往里望,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蜷缩在墙角、咳得浑身发抖的少年。

他那么瘦,那么小,脸色苍白,眼眶泛红,明明难受得快要撑不住,却依旧咬着唇,不肯落泪,不肯示弱。

樊长宁的心,在那一瞬间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,软得一塌糊涂。

她自小被病痛缠身,最懂那种孤立无援、喘不上气的绝望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东西﹣-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半块陈皮糖,是她最珍贵、最舍不得吃的宝贝,一直揣在怀中,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
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,一步步走到少年面前,轻轻蹲下,将那块带着她体温的陈皮糖,放进他冰凉、瘦弱的掌心。

"给你吃,吃了甜的,就不难受了。"

余宝儿猛地抬头。

撞进一双清澈如水、不染半分嫌弃的眼眸。

眼前的小姑娘穿着鹅黄色小布裙,眉眼弯弯,笑容柔软,像初春第一缕破开冰雪的暖阳,一瞬间,照亮了他整个灰暗冰冷的世界。

他攥着那块糖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长到这么大,从来没有人对他笑过,从来有人主动靠近他,从来有人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,分给他这样一个人人唾弃的罪臣之子。

"你……"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干涩,几乎不成声调。

樊长宁看着他单薄可怜的模样,又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小的竹哨。那是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,一点点削、一点点磨,亲手做出来的。竹身圆润光滑,上面还被她用小石子,细细刻了一个小小的"宁"字。

她把竹哨递到他面前,声音软软的,清清脆脆,却一字一句,刻进了余宝儿的骨血里。

"这是竹哨。你要是害怕了,或是难受了,就吹它。我听到了,一定会来陪你。"

余宝儿望着那支小小的竹哨,再望着她干净温柔的笑脸,眼眶一热,积攒了许久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滚落。

他重重地点头,把竹哨紧紧攥在手心,像是攥住了这一生唯一的光。

从那天起,西跨院的墙角下,便多了两道小小的、相依相伴的身影。

樊长宁总会趁姐姐不注意,偷偷从厨房带来温热的粥、软糯的糕饼、洗净的鲜果,坐在他身边,一点点喂给他吃。她听他讲对父母的思念,讲对家门蒙冤的不甘,讲对未来的茫然与期盼。她从不打断,只是安静听着,偶尔递上一块糖,轻声说:"没关系,宝儿,我陪着你。等你长大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"

他哮喘发作时,她便笨拙地轻拍他的背,递上温水,拿出自己跟着医女偷偷学来的止咳草药,一点点捣碎,喂他服下。然后坐在他身边,轻轻吹起竹哨,悠扬干净的哨声,在冷清的院子里回荡,驱散他所有的恐惧与疼痛。

而余宝儿,也把自己全部的温柔与守护,都给了她。

有人欺负她,他哪怕身形瘦弱,也会不顾一切冲上去,挡在她身前,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,也绝不后退半步。他去野外摘最甜的野果,藏在衣襟里,一路小心护着,擦得干干净净再递给她;他用草叶编蝈蝈、编小兔、编小篮,只为看她笑一笑;他记得她怕黑,便夜夜守在她窗外,吹着竹哨,陪她安睡;他记得她体弱,便天不亮就起身,去山间采带着晨露的嫩草新芽,只为给她泡水养身。

他们一个是身弱多病、安静温柔的官家少女,一个是身负沉冤、前路茫茫的罪臣之子。在最冰冷、最艰难、最看不到希望的岁月里,他们相互依偎,彼此取暖,成为对方生命里唯一的光,唯一的甜,唯一的指望。

春日,他牵着她的手慢慢放风筝,她跑不动,他便陪着她一步一步走,风筝飞得很高,两人的笑声很轻;夏日,廊下乘凉,她教他辨认药草,他给她讲远方的故事,蝉鸣阵阵,岁月温柔;秋日,一同摘院角的菊花,她晒花泡茶,他静静守在一旁,为她挡风;冬日,围坐在小小的火炉边,她分他半块点心,他把她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。

那支小小的竹哨,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约

定。

哨声一响,便是心安。

哨声一响,便是彼此。

哨声一响,无论多远,都会赶来。

少年的誓言,朴素,却重逾千斤。

樊长宁说:"宝儿,等我学好医术,一定把你的哮喘彻底治好,让你再也不用受苦。"

余宝儿望着她,眼神坚定得像刻进骨血:"长宁,等我长大,我一定护你一生一世,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,让你一辈子平安,一辈子喜乐。"

可世事翻覆,风雨骤至。

樊家突生变故,樊长玉不得不带着家人连夜离开,辗转避祸;而余宝儿,也被寻来的旧部忠仆找到,趁乱救出,踏上一条复仇、昭雪、九死一生的路。

分离那一日,细雨绵绵,打湿了青石板,也打湿了两人的眼眶。

樊长宁把那支竹哨重新系在他腰间,哽咽着说:"宝儿,无论你去哪里,都要好好照顾自己。记得吹哨,我一定会找到你。"

余宝儿紧紧抱住她,泪水落在她的发顶,声音沙哑破碎:"长宁,等我。等我平定一切,一定回来娶你。此生今世,我余宝儿,只娶樊长宁一人。"

马车缓缓驶离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樊长宁站在雨里,望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雨幕之中,死死攥着胸口,一遍一遍告诉自己:等他,一定要等他回来。

余宝儿坐在颠簸的马车上,紧紧攥着那支竹哨,哨身冰凉,却烫得他心口生疼。他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在心底立下最沉的誓言:

此去,我必以江山为聘,护你一生无忧,许你一世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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