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古代言情  樊长宁   

第8章是糖糕纸

影视综:逐玉之长宁劫

桌案上,放着一张未写完的信纸,是她白天趁着心绪安宁,写给姐姐樊长玉的家书,才起了个头,墨迹未干。

齐煜站在案前,沉默看了片刻,指尖缓缓攥起。

下一瞬,他拿起信纸,就着烛火点燃。

火苗窜起,吞噬了字迹,也烧断了她与宫外最后的牵连。灰飞烟灭之际,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帝王的冷静与掌控。

长宁不能和樊家私下来往过密,不能心念旧地,不能有自己的念想。她只能是他的皇后,只能留在他身边。

夜深,云袖伺候长宁躺下,见她依旧心绪低落,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用油纸裹着的肉脯,塞到长宁手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娘,奴婢偷偷藏了一点,没被他们发现。”

长宁微怔。

云袖想起从前旧事,轻声笑道:“姑娘还记得吗?以前在临安,小皇子……陛下那时候还小,总躲在一旁看着,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。您每次都偷偷留给他。”

一句“小皇子”,一句“从前”,瞬间把长宁拉回多年前的巷口。

那时没有帝王,没有皇后,只有一个瘦弱的少年,一块温热的肉脯,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旧梦。

她攥着那块小小的肉脯,鼻尖一酸,眼泪又要落下。

宫墙深深,风月依旧,可她的临安,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
自昨日提及临安探亲被拒,长宁便一直沉默寡言,坤宁宫里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沉闷。她不再提宫外的事,每日只是静坐窗边,望着宫墙之外的方向,指尖反复摩挲着云袖偷偷藏起的那小块肉脯,满心都是回不去的市井烟火。

齐煜这几日虽政务繁忙,却日日都往坤宁宫来,不似往日那般清冷疏离,也不多言,只是陪她静坐片刻,用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去,像是在刻意弥补昨日的决绝。

这日暮色四合,烛火初燃,齐煜卸了龙袍,只着一身素色常服,步履轻缓地踏入殿内,竟没让宫人通传。长宁正靠在软榻上,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,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。

他在榻边的梨花木凳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落寞的侧脸上,沉默良久,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案几上。

那是一方早已褪色的粗麻纸,边角被磨得发软,泛黄的纸面上,还残留着些许浅淡的糖渍印记,看着不起眼,却被妥帖珍藏,没有半分褶皱。

长宁微微蹙眉,低头看向那方旧纸,心头莫名一动,缓缓伸手拿起,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面,一段尘封的童年记忆,瞬间冲破深宫的枷锁,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
见她神色动容,齐煜眼底的清冷褪去几分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

长宁抬眸看向他,眼眶不自觉泛起温热,嘴角轻轻扬起一抹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意,全然没了往日的隐忍与戒备,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鲜活:

“是糖糕纸!当年在临安巷口,我偷偷藏在怀里的糖糕,被你瞧见,分了你一半,这纸,是包糖糕用的。”

那时的齐煜,还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,甚至连皇子的名分都被剥夺,只是个名叫齐旻、落魄逃亡的少年。

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躲在樊记肉铺的巷角,饿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像只被遗弃的小兽,满眼都是惶恐与怯懦。

长宁那年不过豆蔻年纪,手里攥着母亲刚给的糖糕,香甜的气息飘在巷子里,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他。

她心善,舍不得看他挨饿,揣着糖糕跑过去,掰了一大半递到他面前,眉眼弯弯,软声喊他:“宝儿,你是不是饿了?快吃吧,甜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