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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内外

听晚予聿,星光为证

副歌之前

周六上午十点,听晚娱乐顶层的录音棚,隔音玻璃上映出三张紧贴的小脸。

“妈妈在玻璃里面!”五岁的阳阳指着棚内虞听晚的身影,对同样五岁的曦曦说。他们是一对龙凤胎,穿着同款羊绒小开衫,曦曦踮着脚,鼻尖在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圆点。六个月的风风雨雨这对双胞胎,此刻正被祁聿一边一个抱在怀里——身为公司创始人兼总裁的男人,此刻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,臂弯里两个小家伙穿着定制的连体服,脚踝上镶钻的小铃铛随晃动发出细碎声响。

“安静——”录音师陈哥从控制台前回头,竖起手指抵在唇前,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。这位业内顶尖的录音师,此刻正为自家老板娘录新单曲。“虞小姐在录重要的部分。”

玻璃内,虞听晚戴着限量版监听耳机,站在德国定制的麦克风前。她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,长发松松挽成低髻,闭着眼。前奏如水淌出——是祁聿亲自操刀的旋律,他抱着孩子在棚外轻轻跟着哼,低沉嗓音与玻璃内清越的女声交织。

“这是爸爸做的音乐。”阳阳小声告诉妹妹,语气里有祁家继承人早熟的沉稳。

棚内,虞听晚开口。那副被乐评人誉为“钻石与丝绸”的嗓音此刻流淌出来,清澈中带着沙质,像被溪水冲刷过的卵石:

晨雾散时你数过我睫毛的颤/黄昏前我丈量过你掌心的纹/时间是个圆啊我们绕着重逢/在下一个路口听风铃——

“风铃!”雨雨忽然在祁聿怀里蹬了蹬腿,脚踝上那只镶着粉钻的铃铛清脆一响。她还不懂歌词,但这发音让她想起了脚上的小玩意儿——那是祁聿用做珠宝余料亲手打的。

“嘘——”曦曦学着录音师的样子,小手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亮晶晶的像她母亲。

祁聿将孩子们带到角落的儿童区——这是虞听晚怀孕时就要求改建的,占了录音棚四分之一空间,铺着新西兰定制软垫,护栏是意大利设计师的手笔。他将风风雨雨放进护栏内,两小只立刻趴着抬起头,好奇地看周围。风风试图用手肘撑起自己,雨雨则侧过身,脚一晃一晃,铃铛声竟意外地合上了虞听晚歌声的拍子。

“妈妈唱的是我们吗?”阳阳挨着祁聿坐下,仰头问。这孩子眉眼像极了父亲,连微蹙眉头的样子都如出一辙。

祁聿揉了揉儿子和自己一样微卷的头发——这是祁家祖传的发质。“是,也不全是。妈妈唱的是很多人都会有的早晨和黄昏。”

“可是有风铃,”曦曦爬过来,抱住祁聿的胳膊,袖扣是枚小小的钻石星芒,“雨雨有风铃,歌里也有风铃。”

祁聿笑了。歌里的风铃确实是昨夜才加进去的。虞听晚在琴房试唱时,雨雨正躺在定制的摇椅里玩脚,铃铛声叮叮当当穿过三层楼的空间。虞听晚停下来,侧耳听了片刻,转身在路易威登的歌词本上添了几笔。

“有时候,最好的灵感就在身边。”祁聿对孩子们说,目光却穿过特制玻璃,落在妻子微蹙的眉间——她似乎对刚才那一遍不满意,正和制作人讨论着什么。那个制作人此刻满头是汗,毕竟眼前这位是虞家大小姐兼公司一姐。

录音暂停。虞听晚摘下耳机走出来,额角有细汗。助理立刻递上依云水和真丝手帕,她摆摆手,径直走向孩子们。

“妈妈!”阳阳和曦曦同时出声。风风在护栏里咿呀叫着,小手朝她的方向抓。雨雨则翻了个身,改成仰躺,继续晃脚丫,钻石在灯光下折射细碎光芒。

虞听晚快步走过去,先蹲下身亲了亲阳阳和曦曦的额头——两个孩子继承了父母优越的骨相,眉眼精致如画——然后利落地翻进护栏。她侧躺在软垫上,一手搂过风风,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,另一只手轻拍雨雨的肚子。六位数的羊绒衫就这样随意地蹭在软垫上。

“好听吗?”她问大孩子们。

“好听!”曦曦用力点头,马尾辫上那枚蝴蝶结是某高定品牌的秀场款,“但妈妈刚才皱眉了。”

“因为有个音没唱好,”虞听晚用脸颊蹭蹭风风柔软的头发,婴儿身上是定制洗护品的淡淡香草味,“副歌转音的地方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
祁聿递过温水,杯子是爱马仕的:“休息会儿,别绷太紧。”他说话时瞥了眼腕表,下午还有个并购会议,但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护栏里的四个人身上。

录音助理小悠送来鲜榨果汁和切块水果,银质托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阳阳和曦曦围坐在小桌边,虞听晚和祁聿坐在护栏边沿。风风趴在妈妈胸口,小手抓住她羊绒衫的扣子——那是珍珠母贝的。雨雨则被爸爸抱在怀里,正试图把整个拳头塞进嘴里。

窗外是深秋的CBD景观,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。从这栋楼顶层的落地窗看出去,半个城市尽收眼底。

“写歌最难的是什么?”阳阳忽然问,手里捏着块日本晴王葡萄。他三岁就开始学钢琴,对音乐已有自己的见解。

虞听晚想了想,手指轻轻拍着风风的背。六个月的孩子脊背还很软,但已能看出将来修长的骨架——虞家人的特征。“最难的是……把心里的感觉变成别人也能听懂的声音。就像你画了一幅画,要让看的人知道,你为什么用蓝色,为什么画一朵云。”

“那爸爸写曲子呢?”

祁聿小心地把雨雨的拳头从她嘴里“救”出来,用棉柔巾擦干湿漉漉的小手——棉柔巾是某个专做婴儿奢侈品的品牌。“爸爸是搭房子。先有地基——就是节奏和和弦,然后立柱子——主旋律,再盖屋顶——编曲。最后妈妈住进去,用声音把房子变成家。”

曦曦正用吸管在果汁里吹泡泡,闻言抬起头:“那我和阳阳,还有风风雨雨,是家里的……灯!”

“为什么是灯?”虞听晚笑着问。曦曦总有这样突如其来的比喻,像散落的珍珠。

“因为灯亮亮的,暖暖的!”曦曦张开手臂,比划一个大大的圆。她今天穿了鹅黄色的羊绒裙,袖口沾了点果汁,整个人确实像盏温暖的小灯。

录音棚里的人都笑了。制作人老秦从控制室探头,他在这个行业三十年了,带出过无数天王天后,但虞听晚这样的还是头一个——家世、天赋、努力,她全占了。“听晚,这句可以记下来,‘灯亮亮的,暖暖的’,多好的意象。”

休息结束,虞听晚重新进棚。这次她调整了状态,闭上眼,手指轻轻在耳机上打拍子。前奏响起时,风风忽然在护栏里翻了个身——从趴着变成仰躺,这是六个月婴儿的大成就。他努力朝玻璃的方向侧过头,小脸因用力而泛红。祁聿正要去帮他,却见风风盯着玻璃上虞听晚的影子,嘴里发出“啊、啊”的声音,小手一下下拍着软垫,像是在给妈妈打拍子。

玻璃内,虞听晚睁开眼,目光与玻璃外儿子的目光相遇。她笑了,那笑容很轻,却让整张脸亮起来——那是无数杂志封面和广告牌上出现过的笑容。然后她开口唱:

晨雾散时你数过我睫毛的颤/黄昏前我丈量过你掌心的纹……

这一次,副歌的转音如丝绸滑过空气,毫无滞涩。祁聿抱着雨雨,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跟着旋律轻轻晃动。阳阳和曦曦也安静下来,仰头看着玻璃内光芒四射的母亲——在无数聚光灯下歌唱的母亲,此刻只为他们歌唱。

“这是妈妈的工作,”阳阳小声对曦曦说,“把心里暖暖的灯,变成歌。”

录制很顺利。三遍之后,老秦在控制室里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虞听晚摘下耳机出来,动作利落地翻进护栏——这个动作她做了五年,从怀着阳阳曦曦时挺着肚子来录专辑,到生下他们后带着保姆团队来工作,再到如今可以一手抱一个,在录音间隙喂奶。

风风立刻朝她“爬”过来——说是爬,其实更多是匍匐前进,像只笨拙的小海豹,在昂贵的软垫上犁出一道痕。雨雨也在祁聿怀里扭动,伸手要妈妈抱。

虞听晚侧躺下来,让风风趴在自己身上,又接过雨雨放在另一侧。阳阳和曦曦也挤进来,一家人就这样窝在软垫围成的小小世界里。五年前,这个护栏里只躺得下阳阳和曦曦,现在要挤下四个,显得有些局促,但温暖翻倍。

“刚才那段很好,”祁聿递上温水,小心地从她身上抱开已经睡着的风风,“特别是转音。”

“因为风风在看我,”虞听晚轻声说,手指轻轻梳理雨雨细软的胎发。六个月的头发还不多,软软地贴在头皮上,是淡淡的褐色——像她,“忽然就觉得,那些感觉不是虚无缥缈的,它们有温度,有重量,就在玻璃那边等着我。”

制作人老秦走过来,手里拿着平板:“听晚,祁总,副歌之后那段bridge,我们讨论一下。现在的编曲有点满,要不要试试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,雨雨忽然“咯咯”笑起来,小手小脚在空中挥舞,镶钻的铃铛叮当作响。原来曦曦在轻轻挠她的肚子。这阵清脆的、毫无章法的铃铛声,在顶级的声学环境里格外清晰,竟有种天然的生命力。

老秦停下来,侧耳听。虞听晚和祁聿对视一眼——这样的对视他们有过无数次,从商业酒会上的初见,到两大家族联姻的新闻发布会,到知道怀了双胞胎时在产科VIP套房的相拥,再到发现又怀了双胞胎时在私人飞机上的惊喜。每个重要时刻,目光交汇处,决定自然生成。

“有了,”老秦眼睛一亮,“bridge段可以留白,只用最简单的打击乐节奏,像心跳,像……”他看向还在咯咯笑的雨雨,小丫头正试图抓住姐姐的手指——那手指上戴着小小的钻石戒指,是曦曦三岁生日时祁聿送的,“像婴儿玩耍时的声音。”

虞听晚看向祁聿,祁聿点头——他点头时,颈间那条细细的铂金链滑出来,坠子是枚素圈戒指,内圈刻着虞听晚的名字。“可以试试。我昨晚写的和弦进行,正好有一段是留白的。”

“那现在试试?”老秦兴致勃勃。能和虞听晚合作已是荣幸,更别说还有祁聿亲自参与制作——这位祁家大少爷不接管家族企业,自己创立的娱乐公司却在五年内做到行业顶尖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“可孩子们……”虞听晚看向怀里昏昏欲睡的雨雨,和已经在爸爸肩头睡着的风风。

“让他们在棚里睡,”祁聿调整姿势,让风风睡得更舒服。六个月的婴儿睡沉了就像个小暖炉,透过定制衬衫传来温热的体温,“既然灵感是他们给的,就让他们也在场。”

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,录音棚变成了奇妙的实验场。虞听晚回到麦克风前,祁聿抱着睡着的风风坐在定制的高脚凳上,雨雨在虞听晚进棚前就睡着了,此刻躺在软垫上,脚偶尔蹬一下,铃铛就轻响一声。阳阳和曦曦被允许坐在控制台边的加高椅上,看老秦推拉各种按钮——那些设备加起来价值千万,此刻成了孩子们的玩具。

音乐响起。副歌之后,所有乐器忽然退去,只剩下祁聿在施坦威钢琴上弹的几个单音,和着背景里隐约的、雨雨睡梦中踢蹬脚丫的铃铛声——叮,叮当,叮,叮当。然后虞听晚的声音进来,很轻,很近,像耳语:

而我知道晨雾会散/也知道黄昏会来/知道圆会圆满/风铃会响/而你在玻璃那边/手心的温度刚刚好——

她唱到这里,目光飘向玻璃外。祁聿抱着风风,阳阳和曦曦并排坐着,雨雨在软垫上翻了个身。她忽然哽咽,但歌声没断,反而多了层柔软的质地——那是五个人的生命重量压出来的质地,是再顶尖的设备也模拟不出的真实。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棚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老秦在控制室里用力鼓掌,又立刻压低声音:“就是它了!就是这种……不完美的完美!”

阳阳和曦曦虽然不懂,但也跟着轻轻拍手——怕吵醒弟弟妹妹。雨雨在睡梦中咂咂嘴,脚踝的铃铛又响了一声,镶钻的表面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像在为这首歌加最后的注解。

收工时已是午后。虞听晚抱着熟睡的雨雨,祁聿一手抱风风,一手牵曦曦,阳阳背着小书包走在最前——书包是爱马仕的定制款,曦曦挑的颜色,上面印着她的名字缩写。一家人穿过录音棚长长的走廊,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斜照进来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五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
“妈妈,你的歌什么时候能听到?”阳阳回头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他三岁就学会在重要场合保持安静,那是祁家教出来的教养。

“下个月,”虞听晚同样低声回答,她说话时雨雨在她肩头蹭了蹭,“等所有部分都做好,就像……就像爸爸搭好房子,妈妈布置好家具,还要打扫干净,才能请客人来。”

“那我们是第一个客人!”曦曦小声说,眼睛亮晶晶的。她继承了母亲对舞台的热爱,也继承了父亲对“第一”的执着。

“你们是住在这个家里的人。”祁聿纠正,将风风往上托了托。风风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脑袋往爸爸颈窝里埋得更深,那是他最喜欢的姿势——只有在这里,祁聿身上那种属于掌权者的冷冽才会完全散去。

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,黑色的迈巴赫已等在专属车位。保镖拉开后座车门,虞听晚抱着雨雨先坐进去,祁聿将风风放进婴儿座椅——那是和车子一起定制的,安全系数堪比总统座驾。阳阳和曦曦熟练地爬上自己的座位,系好安全带。

车子平稳驶出地库。祁聿单手扶方向盘,另一只手覆上虞听晚的。他的手因常年握高尔夫球杆和签字笔而有薄茧,她的手因弹钢琴和握麦克风而修长柔软,交叠在一起,是五年婚姻磨合出的妥帖。

“累了?”他问,目光仍看着前方。车载系统显示,下午的会议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
“嗯,但高兴,”虞听晚闭上眼,靠着头枕。头枕是真皮的,带着她惯用的香氛味道,“很久没有这种……一切都对的感觉了。歌对,编曲对,录音的状态也对。”

“因为这次,”祁聿顿了顿,等红灯时转头看她。她的睫毛在午后的光里投下浅浅的影,和五年前在慈善晚宴第一次见她时一样长——那时她穿着高定礼服唱压轴曲目,他在台下第一排,觉得整个会场的光都聚在她身上,“歌里装的是真实的生活。晨雾,黄昏,风铃,玻璃那边的温度——都是真的。”

虞听晚睁开眼,看向后视镜。镜子里,四个孩子以各种姿势睡着。阳阳歪着头,曦曦靠着他,风风的嘴微微张着,雨雨的脚偶尔蹬一下,铃铛就轻轻一响。六个月,五岁,他们相差四年半,却像同一条河流的不同段落,从源头到中游,水声叮咚,生生不息。

“老秦说,这首歌可以叫《副歌之前》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《副歌之前》?”

“嗯,因为最动人的部分,往往不在高潮的副歌,而在走向副歌的路上。那些酝酿,那些试探,那些玻璃内外相望的瞬间。”虞听晚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划着,防弹玻璃冰凉光滑,“就像我们,现在也是。

在孩子们长大的副歌之前,在所有热闹喧嚣到来之前,在这些安静琐碎的、叮当作响的日子里。”

祁聿握紧她的手。绿灯亮了,车子转过街角,驶向城西的别墅区。那栋带花园和泳池的房子,五年前他们结婚时买的,现在住了六个人,还有八个保姆和两个管家。夕阳将法式窗户染成金色,像无数盏暖黄的灯——曦曦说得对,他们确实是灯。

而那些“灯”,此刻在后座均匀地呼吸着,偶尔叮当一声,像是在梦中也在练习翻身——今天翻了几次,明天要翻几次,总有一天,他们会爬会走会跑,会走出很远,远到听不见这细碎的铃声。

但此刻,铃声还在。副歌之前,一切正好。

虞听晚轻轻哼起新歌的旋律。祁聿跟着和声。后座,曦曦在梦中动了动,模糊地呢喃:

“妈妈唱……风铃响……”

车子驶进车库,自动门缓缓落下,铃声暂歇。但旋律还在空气中,在暮色里,在相视而笑的眼睛里,轻轻盘旋。

副歌会来。当阳阳和曦曦进入贵族小学,当风风和雨雨在私人草坪上学会走路,当虞听晚站在世界巡回演唱会的舞台上唱这首歌,当祁聿的商业帝国又拓展新的版图——副歌会来,高亢,明亮,像正午的阳光,被无数聚光灯和镜头追逐。

但副歌之前,这些晨光与暮色,这些玻璃内外的相望,这些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叮咚作响的铃声,这些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瞬间,这些已然足够。

足够照亮很长很长的路——从录音棚到家,从现在到未来,从祁聿和虞听晚,到阳阳、曦曦、风风、雨雨,到更多尚未写就的章节。

车子停稳,祁聿没有立刻下车。他侧过身,在虞听晚额上轻轻一吻。她睁开眼,对他笑了笑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他问,语气寻常如世间任何一位丈夫。

“你做的都好。”她答,笑容也寻常如世间任何一位妻子。

副歌之前,他们是祁聿和虞听晚,是总裁和歌后,是祁家大少爷和虞家大小姐。

但更重要的,他们是爸爸和妈妈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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