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如潮,漫过脚踝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山林深处的嘶吼愈发清晰,似有无数利爪在刨抓泥土,腥气顺着风缝钻来。
悟空耳尖微动,侧头道:“十数只怪物,獠牙带毒,正往这边赶。”关羽横刀立马,青龙偃月刀映着雾光:“某家去会会它们!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:“云长稍候,此雾能迷人心智,恐藏陷阱。悟空,劳你探路。”悟空应声跃起,踏枝而行,金箍棒在掌中转得飞快:“看是些什么腌臜货色!”
刚上树梢,却闻一阵呜咽,混着花香飘来。悟空皱眉,这声音柔得像水,与周遭戾气格格不入。正纳罕,下方宋江已惊呼:“孔明先生快看!”
雾中缓缓现出两人。女子着素裙,手握花锄,泪痕未干,正是林黛玉,见了众人奇装,惊得攥紧锄柄。身旁公子锦袍玉带,面容俊秀,乃贾宝玉,他护着黛玉,警惕问:“尔等是谁?此乃何处?”
悟空跃下,挠头道:“又来两个?细皮嫩肉的,不像能打的。”黛玉见他毛脸,怯得躲到宝玉身后,宝玉强撑道:“你这猴头好不讲理!”
宋江忙上前:“二位莫怕,我等亦是被金光卷来,无恶意。”诸葛亮目光在二人身上一转,心中了然——第四卷的人到了。
忽听“嗷”的一声厉啸,雾浪翻涌,数道黑影扑出。那些怪物似狼非狼,头生双角,绿眼如灯,正是悟空所言之物。
“来得好!”李逵不知何时钻出来,双斧轮得风车似的,直冲上去,“让俺黑旋风劈了你们!”武松、林冲拔刀出鞘,护在众人两侧。
关羽拍马挺刀,迎上最前那只,刀光一闪,已将其劈作两半。谁知伤口冒起黑烟,瞬间又合为一体。“竟不死不灭?”关羽眉头紧锁。
诸葛亮急道:“它们惧光!悟空,用火眼金睛!”悟空双目骤亮,金光直射,怪物被照得身形虚浮,嘶吼着后退。
宝玉看得发怔,黛玉却指着怪物身后:“那里……有红光在闪。”众人望去,雾深处一点红芒跳动,怪物们正围着它打转。
悟空道:“管它是什么,打过去看看!”金箍棒横扫,开路前行。关羽、李逵紧随,诸葛亮让宋江带人护着黛玉、宝玉,缓步跟上。
近了才见,红光是块半埋的石碑,刻着“红楼”二字,光芒正从石中渗出来。宝玉喃喃:“红楼……莫非与我家有关?”
黛玉细瞅石碑纹路,轻呼:“这像我葬花时见的奇石图案。”诸葛亮凑近点头:“此碑应是红楼宝卷所化,怪物靠它再生。”
话音未落,雾中传来冷笑:“不错,可惜明白得晚了。”黑袍人立在远处树梢,手中握着半卷残破宝卷,“这‘红楼’卷,先给你们练练手。”
说罢将宝卷抛向石碑,两物相撞,红光骤盛,怪物瞬间涨大数倍,凶性更烈。悟空骂道:“黑袍怪又来!看打!”金箍棒直取,却被黑气挡回。
诸葛亮道:“速毁石碑!否则怪物不绝!”关羽拍马劈去,火星四溅,石碑纹丝不动。李逵抡斧猛砸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,斧头被弹飞。
黛玉望着石碑纹路,忽然道:“这纹路像园里的引水渠,许是有机关,要按顺序碰。”宝玉点头:“水渠是首尾接的!”
诸葛亮眼前一亮:“快指给我看!”黛玉轻步上前,指点道:“从这里开始,顺时针……”诸葛亮依言以扇轻点,每点一处,红光便弱一分。
怪物见红光渐消,越发狂躁,扑向众人。悟空、关羽奋力抵挡,宋江指挥武松、林冲护在两侧。待黛玉指完最后一处,诸葛亮猛地以扇柄击向碑心,“咔嚓”一声,石碑裂出缝隙,红光消散,怪物哀嚎着化作黑烟。
黑袍人冷哼:“倒有几分能耐。”身形化作黑蝶,消散在雾中。
众人松了口气,宝玉扶着黛玉:“还好你细心。”黛玉脸颊微红,低头不语。悟空扛棒道:“下次定要一棒打死那黑袍怪!”
诸葛亮望着雾深处:“他既控宝卷,必知四卷秘密。红楼卷已现,余下三卷,恐也在他手中。”
宋江问:“往何处寻?”诸葛亮道:“红光散时,西北方有金光闪烁,或许是下一卷所在。”
悟空道:“俺去探探!”正欲跃起,被诸葛亮叫住:“人多,同行稳妥。”
众人整束一番,往西北而去。雾仍浓,前路却有了方向,只是那深处的危机,似离得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