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芜衣不知道为何露芙灵怪怪的。
可看着妹妹受委屈的模样,心里疼的一塌糊涂。
一切的真相如同巨石压下。
而她们也只是活了五十年,却要撑起大义的小狐狸。
见露芙灵哭的泪流满面,露芜衣立刻伸手帮她擦去眼泪,眼底满是心疼。
#露芜衣 “怎么哭了?是不是寄灵欺负你了?你告诉姐姐,姐姐替你教训他。”
露芙灵轻轻摇头,抬起泪眼,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。
“不是的…阿寄对我很好,是我舍不得姐姐。”

#露芜衣 “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?”
露芜衣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#露芜衣 “姐姐不是一直都在吗?无论发生什么,姐姐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两人紧紧相拥,晚风吹过竹林,带来淡淡的竹香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永远定格。
可没人知道,就在露芜衣看不见的角度,露芙灵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黑色。
她的手指悄然运转灵力,一缕细微的,泛着黑红色的迷雾从露芜衣的体内缓缓飘出,像一缕幽魂,缠上她的指尖。
那缕黑红色的迷雾带着浓郁的妖力。
是九婴的精魄碎片。
露芙灵的眼球瞬间变得全黑,眼底翻涌着暴戾与决绝,可不过片刻,那股戾气又被她强行压制下去。
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温柔,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将那缕黑红色的迷雾缓缓纳入自己体内,指尖轻轻抵在露芜衣的背上,感受着怀中姐姐温暖的体温,嘴角的苦涩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她知道,从她收下那缕精魄的那一刻起,她的人生便再也回不去了。
九婴的血脉,精魄的羁绊。
是她改变不了的宿命。
她别无选择。
为了姐姐,为了寄灵,为了那些她想要守护的人,她必须扛起这一切。
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性命,哪怕要亲手斩断与姐姐们的羁绊,她也在所不惜。
露芙灵正埋在露芜衣怀里悄悄敛去眼底的黑色,一道清润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。
雾妄言踏着月色走来,远远便看见两个小姑娘相拥着,连影子都浸着几分湿意,脚步不由加快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她走上前,声音放得极柔,目光扫过露芙灵泛红的眼尾,又看向一脸无措的露芜衣。

“谁欺负我们芙灵了?”
露芜衣正愁没法让妹妹从伤感里走出来,见状立刻伸手推了推露芙灵的肩膀,对着雾妄言扬了扬下巴。
#露芜衣 “姐姐来得正好,快管管她。”
#露芜衣 “难道鼬尺那家伙说的是真的,小芙灵就是个爱哭包?”
露芙灵被姐姐说得脸颊一热。
刚要反驳,雾妄言已经笑着上前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格外温柔。

“芜衣可别打趣咱们的爱哭包了。”
她抬手,用指腹蹭了蹭她眼角未干的泪痕。

“再哭下去,可就真要被鼬尺说中了,以后他该天天拿这事笑话你。”
露芙灵被他一逗,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,眼眶依旧红着,却瞪了两人一眼。
“谁是爱哭包!我才不呢!”


“是是是,不是。”
雾妄言顺着她的话哄着,又转头看向露芜衣,眼底带着笑意。

“你也是,明知道她心思软,还拿她打趣。”
露芜衣挑了挑眉,却也松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露芙灵的头发。
#露芜衣 “看你笑了,姐姐就放心了。”
月色透过竹枝洒下来,落在三人身上,方才那沉重的气氛被这几句打趣冲淡了不少。
可谁都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