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浓稠的墨砚,将整片幻境海域彻底晕染,唯有岸边的渔火星星点点,映得海面泛着粼粼波光。
深夜的海风带着沁骨的湿冷,拂过岸边晾晒渔获的木架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蛟族族人趁着夜潮海钓归来,正忙着将鲜活的海鱼逐一挂起风干,武拾光也在其中。
他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腕间那串浪汐草贝壳手环,在渔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珠光。
即便整日劳作,依旧被他护得完好无损。
他抬手将一条条肥美的海鱼挂在木架上,动作沉稳利落,眉眼间没有半分疲惫,反倒透着几分踏实的安稳。
这数十载幻境相伴,他早已习惯了这般融入蛟族日常的日子,守着身边之人,便是岁月静好。
“族长?忙着呢?”
一道温和的女声自身后传来,语气熟稔又亲切。
武拾光回头,见是平日里与露芙灵往来甚密的大娘,连忙停下手中动作,微微颔首,语气谦和。
苍淏“大娘,这么晚了还没歇息。”
林大娘笑着走上前,目光径直落在他的手腕上,又扫过他腰间悬挂的坠子。
大娘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欣慰,上下打量着那串手环,忍不住连声夸赞。
“这手环是涟悦那丫头亲手编的吧?这孩子当真是手巧,编出来的东西精致又好看。”
“不管是针织衣物,还是这手环,做什么都样样出彩,旁人根本比不得。”
武拾光垂眸看向腕间的手环,渔火落在上面,映得贝壳莹白透亮,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。
大娘凑近了些,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叮嘱,继续说道:
“不过啊…这手环可是咱们蛟族象征夫妻情深的信物,意义非凡,本该好好珍藏起来才是。”
“族长忙前忙后做粗活,万一不小心扯断了,那可就太不吉利了,多可惜啊!想当初涟悦特意来找我,我还再三叮嘱她,这信物要好好呵护。”
话音落下,武拾光的思绪瞬间飘回数年前,露芙灵亲手为他佩戴手环的那日,阳光温柔。
她眉眼含情,耳尖泛红,满眼都是欢喜与忐忑,一字一句说着相守的承诺。
那段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,一颦一笑都刻在心底,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手环,眼神愈发坚定,语气里满是珍视与温柔。
苍淏“多谢大娘挂心,只是这手环是涟悦一片心意,是我执意要整日戴着的,并非她不懂呵护。”
苍淏“只要戴着它,就仿佛她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,无论做什么心里都是安稳的。”
大娘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,看着两人情深意笃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调侃。
“你们两个啊…成婚这么多年,孩子都这么大了,还这般腻歪,满眼都是彼此,可真是咱们族里最恩爱的夫妻!”
武拾光唇角的笑意更深,不置可否。
只是默默抬手,又细心地将手环往腕间推了推,生怕有半分磕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