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拾光握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烘着微凉的海风,心口那点因过往而起的沉郁,竟被她指尖的暖意一点点揉散了。
他看着露芙灵眼里那点茫然又软的光,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,一个藏了许久的念头,忽然就撞进了心口。
他放轻了语气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,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节。
苍淏“那你…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个?”
话音落下,他分明看见露芙灵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眼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疑惑,像沾了雾的湖面。
她歪了歪头,乌黑的发丝滑过肩头,轻声问。
涟悦“给你…?可是我做的坠子,总会不见的。”
武拾光看着她懵懂的模样,心头的软意几乎要漫出来。
他喉间发紧,连忙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坦然,藏着翻涌的小心思。
苍淏“我会好好收着它,将它带在身边,绝对不会让它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缱绻。
苍淏“就当是留个纪念…更何况,你是我的妻子,妻子给丈夫送件信物,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…”
这话出口时,他自己的耳尖先热了。
他不敢太直白地说自己有多贪恋她的靠近。
不敢说自己看着她为别人做坠子时,心里那点翻涌的醋意,也希望自己可以得到那片心意。
他想借着这枚坠子,把她的心意攥在手里,哪怕只是她指尖打磨出的一点微光,也能让他在无数个不安的夜里,靠着这一点念想撑下去。
他只能借着夫妻的名分,把自己藏不住的喜欢,包装成再寻常不过的请求。
盼着她能多留意自己一点,盼着这枚小小的坠子,能成为系住她们感情的一根线。
让她多在自己身边停驻片刻。
露芙灵没听出他话里藏着的缱绻,只眨了眨眼,认真地点了点头,软声道:
涟悦“那我给你做!只是这里没有彩色的石头,做出来的坠子会不会不好看?”
她的担忧像羽毛轻轻拂过武拾光的心尖。
他连忙摇头,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,又怕吓着她,放得格外柔。
苍淏“用贝壳和珍珠就很好。”
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海滩,眼里亮了几分,带着蛟族少年独有的骄傲。
苍淏“我以前在族里的时候,见过最亮的珍珠,最闪的贝壳,蛟族养出来的东西,比什么彩色石头都好看。”
他说着,目光又落回了露芙灵脸上。
夕阳的碎光落在她的眼里,像揉碎了一整片星海,她正偏头看着海面,眼里映着波光,亮得惊人。
武拾光忽然就说不出话了。
眼前少女眼里的光,才是这天地间最闪耀的东西,比任何珍珠贝壳都要动人,比他见过的所有风景都要让他移不开眼。
他的心跳乱了节拍,只能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,掩饰自己发烫的耳尖,指尖却依旧舍不得松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