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外族人闯入,会引来族中非议,可蛮满生性爽朗勤快,从不会白白受人恩惠。
每日天刚亮,便起身帮着族中老人搬运重物,搀扶腿脚不便的老者来回走动。
族里搭建新帐篷、修缮器物,他也主动上前搭手,力气大又手脚麻利,从无半句怨言。
对待族中孩童,他也格外耐心,总会变着法子逗孩子们开心。
久而久之,整个敖登族的人,都对这个外乡少年好感倍增,人人都夸他心性纯良、踏实肯干,从无人反感他的存在。
就连敖登族族长,地琅的父亲敖尔烈,都对他格外赏识,时常拉着他说话,两人相谈甚欢,丝毫没有隔阂。
每每此时,地琅总会站在不远处的花树下,静静看着人群中的蛮满。
看他弯腰帮老人扛起沉重的木柴,眉眼间满是认真。
看他和族中青年一同修缮帐篷,抬手擦拭额头汗水,笑容肆意明亮。
看他陪着敖尔烈坐在石凳上,侃侃而谈,举止得体又不失少年意气。
他就像一束暖阳,毫无征兆地照进这片安稳的部落,也照进了她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。
心底五味杂陈,有几分讶异,讶异他竟能如此快融入部落,赢得所有人的喜爱。
有几分动容,动容他的善良热忱,不同于她见过的所有清冷或孤傲之人。
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慌乱,每每看向他的身影,心跳总会不自觉地乱了节拍。
她素来沉稳淡漠,除了妹妹地珠,习惯了独来独往,从未有过这般心绪。
只觉得满心茫然,却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身上,久久无法移开。
地珠“姐姐~”
一道娇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地珠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伸手挽住地琅的胳膊,亲昵地靠在她身上撒娇。
顺着地琅方才的视线,地珠抬眼望去。
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忙碌的蛮满,瞬间了然,眼底泛起促狭的笑意。
地珠“姐姐,你一直看着他做什么?”
地珠歪着头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。
地珠“我看你盯着蛮满的眼神,都和别人不一样呢!姐姐~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少年了?
地琅心头猛地一跳,脸颊瞬间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,素来清冷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连忙收回目光,故作镇定地开口。
地琅“别胡闹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。”
地珠“才没有胡闹呢!”
地珠不服气地撅起嘴,认真地看着她。
地珠“姐姐看任何人的眼神都是淡淡的,可看他的时候有不一样的情绪,这种眼神我从来没在姐姐眼里见过!”
见妹妹句句戳中自己的心思,地琅又羞又恼,却又无从辩驳。
只能伸出手指,轻轻抠了抠地珠的鼻梁,故作严厉地说道:
地琅“越发没规矩了,不许胡乱揣测,快别再说这些胡话了。”
地珠被她戳得鼻子发痒,吐了吐舌头,知道姐姐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了,也不再继续打趣。
地珠“没规矩也是姐姐宠的~”
说完,便蹦蹦跳跳地转身,朝着族中孩童的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