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勾勒出螭吻冷硬的侧颜,长睫低垂,周身萦绕着一种沉静的落寞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。
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露芙灵的身上。
露芜衣收回视线,转而看向身旁的妹妹,眉梢微挑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探究,轻声问道:“方才
地珠“方才问出什么了吗?他怎么说的?”
露芙灵闻言,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攥紧,方才心头翻涌的暖意与酸涩再次涌上眼眶。
她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不自觉染上一层湿润的红。
她轻轻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,却又满是释然与满足。
地琅“嗯…哪怕没有听到那句最直白的答案,我的心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。”
她不需要他亲口承认身份,不需要挑明那层隔在两人之间的薄纱。
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偏爱、那些无人知晓的默契、那些下意识的温柔,早已将真相袒露无遗。
露芜衣望着她泛红的眼眶,看着她眼底那份藏不住的、滚烫又执拗的情意,心底瞬间明白了大半。
她轻叹一声,眸底掠过几分姐姐独有的复杂情绪。
有看着妹妹陷入爱河的无奈与“不争气”。
担心她爱而不得的酸涩与不舍,更有心疼她一路执着、小心翼翼试探的柔软。
可千般心绪翻涌过后,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温柔的叹息。
她抬手,轻轻揉了揉露芙灵的发顶,指尖带着温和的暖意,语气里满是包容与支持。
地珠“傻丫头。”
顿了顿,她看着妹妹眼底倔强的光,认真开口,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。
地珠“你的心意,我懂…无论他是谁,无论前路如何,我都尊重你的选择,也会站在你这边,永远支持你。”
无相月的狐狸生来守护,历经数次的任务,露芜衣早已无心无爱。
可她的妹妹,偏偏活成了最炽热的例外。
既然心之所向,便无需阻拦。
既然一往情深,便护她周全。
露芙灵鼻尖一酸,心头涌上一阵滚烫的暖意,她用力点了点头,眼底的水光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笃定与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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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捻着最后一片用凝出的茉莉花瓣,螭吻小心翼翼地将它嵌在打磨光滑的簪头,淡金色的微光从花瓣边缘漫开。
一朵栩栩如生、永远不会枯萎的茉莉簪,终于在他掌心缓缓成型。
他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细腻的纹路,脑海里全是露芙灵初见山野茉莉时,眼里闪烁的欢喜光芒。
他想把这份永不凋零的美好,悄悄送露芙灵。
于是屏着气息,想再把簪子的细节打磨得更完美些,连身后渐渐靠近的轻浅脚步声,都全然未曾察觉。
直到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骤然贴近耳畔,一道软乎乎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。
地琅“螭吻大人!做什么呢!”
螭吻浑身一僵,手忙脚乱地将茉莉簪往身后藏,指尖慌乱间差点把簪子摔落在地。
他耳尖瞬间染上一片滚烫的绯红,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猛地转过身,平日里沉稳清冷的眼眸里,此刻满是被抓包的慌乱,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露芙灵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