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万物,万千繁花,唯有寄灵知她喜欢花,偏爱茉莉,唯有寄灵,能看透她心底那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与喜好。
这份隐秘的偏爱,是露芙灵与寄灵独有的秘密,是她深埋心底的温柔,从未对任何人言说。
露芙灵再次望向他,眼眸不知何时已漫上一层氤氲的红,水光潋滟,像揉碎了漫天的星光,又盛着化不开的深情。
她一字一顿,语气清晰而坚定,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,轻轻道:
地琅“只有寄灵知道我喜欢花,最喜欢茉莉,也是寄灵让我坚定了自己的喜欢。”
螭吻的心脏狠狠一颤,如遭重锤,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与慌乱,喉间涌上万千话语,却堵在咽喉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地琅“姐姐不知,狐王不知。”
露芙灵的声音轻缓柔软,像晚风拂过花瓣,字字句句,都精准地叩在他的心尖。
地琅“那日韦府,我迷茫无措,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真切,是寄灵坚定了我的喜欢,是寄灵许我一场茉莉花海。”
地琅“也是寄灵赠我一束心之所向,无人知晓,唯寄灵懂。”
她的目光直直锁着他,不肯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,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神色。
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心中早已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。
螭吻想否认,想装作全然不知。
可看着她眼底那片纯粹的深情,看着她指尖微微颤抖的模样,所有的伪装都轰然崩塌。
他只能默默撇开眼。
露芙灵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心底却没有半分逼迫的快意,反而涌上一阵酸涩的暖意。
她轻轻弯了弯眉眼,眼底的水光渐渐褪去,漾开一层释然的温柔。
地琅“其实…你是不是寄灵,于我而言,早已不重要了。”
她轻声道,语气平淡,却藏着千回百转的心意。
蛮满“不重要?”
螭吻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。
他放下小羊,攥住露芙灵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滚烫,紧紧扣着她,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蛮满“为什么…不重要了?”
他怕。
怕她真的从此疏远,再也不看他一眼。
更怕,怕听到那个答案,怕自己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爱意。
万般情绪交织缠绕,让他的眼底满是忐忑与慌乱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露芙灵看着他紧张的模样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轻轻抬手,覆在他的手背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地琅“因为我的心,早就替我做了选择。”
她抬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,掌心贴着温热的心跳,那里跳动着一颗鲜活的,只为他而动的心。
地琅“螭吻大人曾说无相月的狐狸无心,不会喜欢上任何人。”
露芙灵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缱绻的怅然。
地琅“那不是无心,只是未曾遇见那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。”
她的目光直直锁着螭吻,萤火虫化作细碎的光尘,萦绕在彼此身侧,像缠缠绕绕的情丝,将两人紧紧相连。
地琅“若我真的无心,便不会在靠近寄灵时欢心,不会在被温柔相待时心生欢喜,也不会面对刻意疏离时满心酸涩。”
地琅“更不会日复一日,执着于靠近你的心。”
她微微倾身,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,让螭吻的身体彻底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