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烛火通明,暖意融融,褪去了往日议事的凝重,多了几分父女相见的温情。
敖尔烈身上还穿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行装,眉眼间带着赶路的疲惫。
可在看见推门而入的露芙灵时,所有疲惫瞬间消散,眼底只剩下浓烈的宠溺与欣喜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露芙灵的手,力道轻柔又小心翼翼,生怕委屈了女儿。
径直将露芙灵带到自己身旁的座椅边,按着她坐下。
“地琅啊…可算见到你了,这段时间在族中开始接收大小事务,真是苦了我的孩子。”
露芙灵刚坐下,便见敖尔烈侧身,从座椅下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雕琢精美的木质包装盒。
盒子上刻着图腾,纹路细腻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敖尔烈捧着盒子,眼神满是珍视,缓缓将其打开。
刹那间,一道温润的白月银色光芒从盒中溢出,通体晶莹剔透的石头静静躺在盒中,光晕柔和,如同月光凝结而成。
它流转着细碎的银光,纯净又璀璨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特意为你寻来的,名为月神之泪,与你地珠的银月之辉本是一对。”
敖尔烈声音温柔,满眼都是对女儿的疼爱。
“两日后便是族中祈福大典,待祈福结束,我便将这月神之泪正式赠予你,落实你未来族长的身份。”
这本是天大的喜事,是无数族人梦寐以求的荣耀,可露芙灵却只是垂着眼,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。
她看着盒中璀璨的月神之泪,脸上没有半分欣喜,反倒满是低落与阴郁,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郁气息。
察觉到女儿的异样,敖尔烈连忙合上盒子,放在一旁,伸手轻轻拍了拍露芙灵的手背,语气愈发温和。
“怎么了?你与地珠不都喜欢彩色的石头吗?”
露芙灵嘴唇紧抿,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眼底的阴郁愈发浓重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。
敖尔烈见状,心头一动。
忽然想起了近日族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命案,还有女儿与蛮满的婚事。
他连忙柔声开口,语气笃定。
“是不是在担心蛮满?阿父相信他绝非杀人凶手,你尽管放心,阿父会替他做主,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话音落下,原本沉默的露芙灵忽然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,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,此刻变得冰冷阴鸷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的戾氣。
露芙灵看着敖尔烈,嘴唇轻启,一字一句,说出了一句让敖尔烈无比错愕的话。
地琅“错了,他必须是凶手。”
敖尔烈瞬间愣住,满脸疑惑地看着女儿,完全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刚要开口追问,眼前的露芙灵却骤然发难,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。
她猛地抬手,纤细的手指死死锁住了敖尔烈的脖颈,力道极大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全然不像平日里那个温顺孝顺的女儿。
敖尔烈瞳孔骤缩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,他挣扎着,气息不畅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地琅…!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…你为什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