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部落不远处,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气息与潮水哗哗声。
螭吻孤身前去,他敛去眼底的温柔,周身只剩疏离沉静的冷意,站在无支祁身后躬身颔首,语气低沉地汇报近况。
谈起星石被族长放起来,无人知道在哪。
不过族长马上便要回来了。
近日族内接连发生三起离奇命案,死者皆无致命外伤,体内残留阴冷蛇毒。
螭吻将自己的怀疑与蛇有关,但排查过后并未找到凶手,线索暂时中断,告诉了无支祁。
无支祁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纸船,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,目光落在螭吻冷淡的侧脸上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。
无支祁“你最近怎么愈发冷淡了?往日里虽沉默,却也不至于拒人千里,莫非那位少主就喜欢冷冰冰的模样?”
螭吻闻言,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并未接话,只是垂眸保持沉默。
虽然他心底藏着对露芙灵滚烫的爱意,却碍于身份与顾虑,只能刻意保持距离。
这份隐忍与克制,旁人无从知晓。
不过眼下他可是蛮满啊。
见他缄口不言,无支祁也不再打趣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,顺着方才的话题说道:
无支祁“先前我为你隐藏了一身法力,怕你身份暴露,如今敌人在暗处,这层限制便无需再留。”
话音落下,无支祁抬手一挥,一道绿色的灵力化作流光,没入螭吻体内。
刹那间,一股熟悉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涌遍全身,被封印许久的灵力骤然解封,沉寂的血脉重新沸腾,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绿光。
螭吻只觉浑身一轻,紧绷的筋骨尽数舒展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收敛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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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寝殿内烛火柔和,暖光透过纱帐,洒在露芙灵乌黑的长发上。
她端坐在妆镜前,身姿端雅,神色平静无波,侍女手持木梳,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,木梳划过发丝,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。
侍女看着镜中露芙灵清丽沉静的眉眼,犹豫再三,终究忍不住轻声开口。
“少主大人,我自小跟着您与大地珍珠长大,见您寻得真爱满心欢喜,本就盼着您能得偿所愿。”
“可如今听闻竟立下誓言,若蛮满三日之内无法找出凶手,便自辞少主之位,陪他一同赴死,我实在不敢相信…”
她说到此处,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不解,旁敲侧击地追问。
“您当真要为了蛮满,赌上自己的性命吗?”
露芙灵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长长叹一口气。
随即化为淡然,淡淡开口。
地琅“那些为情殉情的桥段,不过是画本子里哄骗小姑娘的痴语罢了,我身负重任,肩上压着全族的安危。”
地琅“若不是为了查明真相,我怎会为了情情爱爱轻易舍弃性命?我对蛮满的感情还未到那般地步。”
侍女闻言,心头的担忧瞬间散去,只当这是少主为先逼迫和稳住长老、护住蛮满的计谋。
她连忙释然地点头,轻声附和。
“原来如此,是我多虑了,少主深谋远虑,定有万全之策。”
就在这时,寝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,另一名侍女神色匆匆地走进来,对着镜前的露芙灵躬身禀报。
“族长回来了!方才族长已经见过大地珍珠,现在要请你过去相见。”
露芙灵闻言,眸色微微一动,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,脸上恢复了少主该有的沉稳威仪。
地琅“走吧。”
她抬手拢了拢衣袖,腕间的小九藏于其中,只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