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房门被猛地推开,露芜衣神色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,额间带着细密的汗珠,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脸上满是急切与慌张。
一进门便目光急切地扫过屋内,似乎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,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柔静好。
地珠“出事了!快出来!”
露芜衣几乎是话音未落,便快步走到露芙灵面前,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,拽着她就往门外走。
地珠“快跟我来,出大事了!”
露芙灵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腕间的小九被牵动,冰凉的鳞片蹭过肌肤。
她心头一紧,满是疑惑地开口。
地琅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可看着露芜衣眼底的惊惶,她终究把后半句疑问咽了回去,脚步下意识地跟上,任由露芜衣拉着自己往外冲。
螭吻见状,心头那点因露芙灵而起的羞涩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。
他几乎是立刻起身,紧随在姐妹二人身后,脚步沉稳,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,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沉了下来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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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登族的族人早已密密麻麻地围在空地上,人头攒动,议论声、惊呼声交织在一起。
露芜衣拉着露芙灵,奋力挤开人群,螭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侧,替她们挡开拥挤的族人,护着她们走到最前方。
“族长不在…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
“少主来了!少主达吉遇害了少主!”
“少主!这都是第三件离奇的事情…族长不在,您一定要查清楚啊!”
族人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满是惶恐与无措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露芙灵身上,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。
露芙灵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惶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上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达吉正是昨日篝火晚会上,对螭吻出言不逊,甚至动手的人。
此刻他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。
露芙灵的目光落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,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地琅“大家先散开吧!不用担心,我必定会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!给大家一个交代的。”
族人们看见有少主来主持公道,心里对少主的敬畏之情也让他们没那么紧张,片刻后各自分散。
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远去,世界静得只剩下露芙灵自己的心跳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句冰冷、沙哑,甚至带着几分不属于她的阴鸷的话,从她的唇齿间,轻飘飘地溢了出来。
地琅“他该死…”
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,却重重砸在了螭吻的心上。
螭吻猛地一怔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下意识地转头,目光错愕地看向身旁的露芙灵,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。
在他印象里,露芙灵永远是明媚,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,哪怕被人冒犯,也从未有过这般狠戾的念头。
可方才那句“他该死”,分明就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