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也没想明白,自己可是修行千年的大妖,如今却要无奈地帮她提着东西,一路听着她叽叽喳喳规划布置。
只觉得露芙灵还真把侍鳞宗,活活过成了无相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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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两人回到主殿时,螭吻正坐在案前翻阅古籍,殿内一片安静。
螭吻(龙神)“你们回来了。”
螭吻没有抬头,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书籍。
听着眼前没动静,螭吻有些疑惑地抬头。
只见白泽大包小包的,一俩无奈的样子。
螭吻(龙神)“你…这是?”
白泽“大人的金库实在强悍,能经得起露姑娘这么挥霍…这都是姑娘给侍鳞宗准备的。”
言罢,白泽亲眼目睹螭吻从疑惑,到震惊,到无助的三种表情变化,心里清楚,肯定是露芙灵偷偷带出去的。
露芙灵抱着各式小物件在殿内东奔西跑,一会儿把风铃挂在廊下,一会儿将绒毯铺在坐榻旁,一会儿又把灵花摆到案边。
来来回回在螭吻跟前晃悠,裙摆轻扬,笑声清脆,扰得他连书页都看不进去。
螭吻指尖停在书页上,久久没能翻动一页。
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个忙碌却满脸欢喜的娇小身影上,眼底没有半分愠怒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纵容,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一旁的厉劫默默看着她忙前忙后,终是忍不住开口。
厉劫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露芙灵手里捧着一盏琉璃灯,回头笑得眉眼弯弯。
露芙灵“反正我暂时被囚在这里,螭吻大人又不把我当犯人看管,可这里既不像地牢那般死气沉沉,也没有家的温暖。”
露芙灵“不如好好打扮一番,弄得温馨些,反正我住着也开心,至于你们…随意啦。”
厉劫闻言,无奈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螭吻,眼神里带着几分“您也不管管”的意味。
这位小祖宗在宗内横行霸道也就罢了,如今竟还要改动主殿布局,实在是太过肆意。
若是换做旁人,怕是早已被龙神重罚。
螭吻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,指尖轻轻敲击着。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他抬眸,深深望着那个在殿中忙得不亦乐乎,眼底满是期待的少女。
沉默片刻,薄唇轻启,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与妥协,只淡淡挥了挥手,说道:
螭吻(龙神)“随她去。”
厉劫“大人…这!”
厉劫也是没想到啊。
原来寄灵那么粘着露芙灵,也是从龙神大人这里传承的。
得了龙神这句话的露芙灵,笑得更是欢快,眉眼间满是得意,彻底没了顾忌,继续在殿内忙活起来。
她在螭吻眼皮底下,肆无忌惮地装点着这座肃穆的龙族主殿,把自己的喜好尽数融入其中,让冰冷的殿宇渐渐多了几分烟火气与温馨感。
而螭吻就那样静静坐在案前,不再看书,只是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,看着她蹦蹦跳跳、忙前忙后。
听着她清脆的笑声,周身的威严气息一点点散去,只剩下满心的纵容。
偌大的侍鳞宗主殿,因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狐狸,彻底褪去了往日的肃穆冰冷,多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暖意。
也成了只属于露芙灵的,肆意妄为的小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