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鳞宗上下近来早已乱得不成章法。
往日肃穆森严的重地,如今倒像是成了露芙灵一个人的后花园。
她揣着侍鳞宗令牌,腰杆挺得笔直,眉眼间尽是张扬肆意,侍鳞宗弟子们见了她都要躬身避让,半点不敢拦阻。
主殿与地牢两点一线,成了她最常走的路,那股无法无天的架势,只差真的爬到螭吻头顶上蹦跶。
偏生螭吻竟也由着她闹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半分苛责的话都没有。
牢内光线昏暗,柳为雪见她这般张扬闯入,心先提了半截,无奈又温柔地叹了口气。
柳为雪“你呀…在侍鳞宗也这般横冲直撞,当真不怕惹出事端?龙神大人再怎么心胸宽广,也经不起你这般胡闹。”
露芙灵往他膝上轻轻一躺,发丝散落在衣间,小脸微微撇着,几分娇蛮几分委屈。
露芙灵“他要怕了就把我放回无相月去,反正我才不怕他呢。”
柳为雪无奈摇头,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,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,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露芙灵“我想带你一起出去。”
露芙灵仰着脸,眼睛亮闪闪的。
柳为雪的指尖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淡与苦涩。她沉默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轻缓却坚定。
柳为雪“我走不了,也不能走,现在我早已与这侍鳞宗紧紧缠在一起,半步都离不开。”
露芙灵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,小嘴抿得紧紧的,满是失落。
柳为雪看在眼里,心中不忍,便朝一旁静静守候的白泽示意,声音温和。
柳为雪“白泽…你能陪她出去走走吗?别让她一个人在宗内乱闯,免得真的惹出无法收拾的麻烦。”
柳为雪“有你跟着,我也能放心些。”
白泽闻言,视线落在躺在柳为雪腿上的露芙灵,虽有无奈,却还是,微微颔首应下。
露芙灵不情不愿地从柳为雪膝上爬起来,小嘴巴还微微嘟着,一步三回头,直到被白泽轻轻引着,才不甘不愿地走出地牢。
-
露芙灵一踏入市集,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像只闯入蜜罐的小狐狸,看什么都新奇,见什么都想要。
这边指着一串缀着月华石的风铃,那边又盯着一盏能自动流转光影的琉璃灯,脚步轻快地东奔西跑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。
露芙灵“哇!这个好看!”
露芙灵“哇!这个有趣!”
白泽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这副见猎心喜的模样,终是忍不住轻声问。
白泽“你这看到样样想买…可有那么多的盘缠?”
言罢,他的手正要掏钱。
露芙灵闻言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随手往腰间一摸,掏出一只锦缎荷包,沉甸甸的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她晃了晃荷包,清脆笑道:
露芙灵“自然有!这可是螭吻大人的小金库,我顺手拿来的。”
这一趟下来,露芙灵大包小包拎了满手,香薰、灯盏、绒毯、花株。
凡是看着温馨好看的,通通被她收入囊中,打算带回侍鳞宗添设布置,把那冷冰冰的殿宇装点得热闹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