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芙灵将脸埋在对方的衣襟里,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浸湿了对方的衣料。
露芙灵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丢下我的。”
螭吻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,浑身一僵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小小的,颤抖的身影,感受着她温热的泪水透过衣料渗进来,烫得他心口微微一麻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指尖悬在她的发顶,想要像对待自己珍视的人那样,轻轻回抱住她,安抚她的不安。
可指尖触到那柔软发丝的瞬间,螭吻猛地回过神。
那只抬起的手,终究还是缓缓落下,转而轻轻,却不容抗拒地推开了露芙灵。
螭吻(龙神)“放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龙神的威严,却又奇异地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露芙灵被他推开的瞬间,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。
她踉跄着坐回床榻,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她抬眼,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。
不是寄灵,是螭吻。
露芙灵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,警惕心像被点燃的引线,瞬间窜遍全身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手紧紧攥住身下的鲛绡,指节泛白。
螭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,却没有点破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一瞬不瞬。
露芙灵的脑子飞速运转,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。
她的言灵术,反噬了。
言灵之术,从来都不是万能的。
只能对法力远弱于自己的人使用,一旦试图操控法力远超自己的存在,必遭反噬。
更遑论,一旦对方早有防备,言灵术便如同废纸,根本难以奏效。
而螭吻是上古龙神,法力深不可测,她在他面前如同蝼蚁撼树。
更何况,小唯天下第一的言灵术,被封存在螭吻的驭灵戒中。
她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挣扎,在螭吻面前,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的跳梁小丑。
露芙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。
螭吻见她终于清醒,眼底的情绪淡了下去,恢复了一贯的冷漠。
他没有多余的话,看到露芙灵神志清醒后,转身便要离开,月白衣袍在昏暗的光里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露芙灵“等等!”
露芙灵几乎是脱口而出,她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螭吻的手腕。
螭吻的脚步顿住,缓缓转过头,眼神落在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,又抬眼看向她。
露芙灵被他看得心头一紧,连忙松开手,却又怕他真的走了。
只能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颤巍巍地抖着,一副娇滴滴、怯生生的模样,声音软得像水。
露芙灵“龙神大人…”
她知道自己打不过,也骗不了,只能用最软的姿态,试图博取一丝生机。
螭吻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那丝刚硬的防线,终究还是软了一瞬。
他终究还是不忍心,看着她这副遍体鳞伤,楚楚可怜的样子,真的将她弃之不顾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威严,却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提醒。
螭吻(龙神)“侍鳞宗规矩森严,你如今身受重伤,灵力尽损,当在此处安心休养,不得擅自离殿。”
他顿了顿,深深看着她,语气带着警告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”
螭吻(龙神)“若不想魂飞魄散,就安分守己,少走动,少生事。”
露芙灵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螭吻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,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转身,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。
内重新陷入昏暗,只剩下露芙灵一个人,躺在柔软的床榻上,浑身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,还有那被彻底击碎的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