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密林深处,雾妄言的身影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指尖掐诀,银光在她掌心流转。
她低声念出隐秘咒文,符纸消散,迷雾中走出人影。
话音落下,虚空骤然泛起一阵涟漪,一道身着黑红劲装,身影凭空而立,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北斗罡气,正是北斗贪狼法师司封。
雾妄言没有多余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,语气凝重。
雾妄言“我的令牌被小妹悄然取走了。”
司封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色。
雾妄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。
雾妄言“小妹必定是察觉到了我与龙神的合作,心生猜忌,才故意设计取走令牌,想要一探究竟。”
司封眉头紧锁,神色愈发凝重。
司封“螭吻大人向来行事威严,如雷霆之风,你小妹拿着您的令牌,怕是有难了。”
雾妄言的心头猛地一沉,司封的话,正是她最担心的事情。
她望着露芙灵离去的方向,清冷的眸子里泛起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担忧。
她太了解露芙灵了。
那丫头看似柔弱,骨子里却有着一股执拗的韧劲,一旦认定了心中的猜测,便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也绝不会回头。
就像寄灵是不是螭吻那样。
雾妄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雾妄言“她心思单纯却又太过执着…我实在担忧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墨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翻飞,她的心中,一边是对露芙灵安危的担忧,一边是对合作暴露的忌惮。
两股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脚步愈发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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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侍鳞宗】
意识像是沉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,又冷又重,露芙灵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拆开重拼过,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尖锐的疼。
耳边是若有似无的水浪声,鼻尖萦绕着清冽又威严的香气,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,那是她自己的血。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得像蒙了一层水雾。
入目是昏暗的殿宇,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在幽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身下不是冰冷的岩石,而是铺着柔软鲛绡的床榻,触感细腻温热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却发现原本沾满血污,被利刃划得破破烂烂的劲装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月白色衣袍。
料子是上好的冰蚕丝,滑腻冰凉,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,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单薄。
露芙灵的意识还陷在混沌里,脑海里反复闪过的,是寄灵温柔的眉眼,是他在她耳边轻声的安抚,是他永远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,稳稳地接住她。
她只当自己是在梦里,或是重伤后的幻觉,眼前那道伫立在床榻边的挺拔身影,那熟悉的,带着压迫感的气息,都被她错认成了朝思暮想的人。
露芙灵“寄灵…”
她喃喃地唤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不等那身影回应,露芙灵猛地撑起身,不顾浑身的剧痛,扑上前去,双臂紧紧环住了对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