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妄言素来是无相月最稳的山,眉眼间永远波澜不惊的沉静,可此刻她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。
连指尖都泛着几分凉,那藏不住的落寞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露芙灵先动了,轻轻往雾妄言身侧靠了靠,温热的肩抵着她微凉的肩。
露芜衣见状,也立刻挪了挪身子,从另一侧贴紧了她,姐妹三人肩并肩挤在门槛上,紧紧挨着。
露芜衣“姐姐。”
露芜衣的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。
露芜衣“我永远不会背叛无相月,永远不会离开姐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雾妄言紧抿的唇上,看着她依旧沉在神伤里,连回应都没有,心里莫名慌了一下。
小心翼翼地抬眼,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试探。
露芜衣“姐姐也一定不会的,对不对?”
雾妄言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露芜衣澄澈又坚定的眼底。
那里面是毫无保留的信任,是对她的全然依赖,可她的心头却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确定。
她守了无相月数千年,以为自己能护住一切,可命运的暗流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翻涌,连她自己都不敢笃定。
未来的某一天,会不会有什么,将她们彻底分开。
露芙灵“姐姐…你怎么了?”
露芙灵扯着雾妄言的衣角,看着她暗自伤神的模样,心头似乎逐渐变得慌张,急需找到答案稳住。
那丝不确定在眼底一闪而过,快得像雪落在水面,转瞬即逝。
雾妄言她张了张嘴,却终究没有说出那句。
“永远”
露芙灵察觉到了她的沉默,悄悄伸出手,握住了雾妄言冰凉的手,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热。
露芜衣也握紧了她的另一只手,没有再追问,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她,给她最坚实的支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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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寄灵和武拾光也解决好一切,坐在庭院里休息。
武拾光望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,声音平平淡淡,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寄灵(木偶)“我不懂爱也不懂恨,我好像没爱过什么人,似乎也没恨过什么人,这个人大概就是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自己先顿了顿,脑海里莫名闪过露芙灵的身影,指尖微不可查地蜷了一下。
寄灵还未接话,武拾光竟先脱口抢答。
武拾光“木头。”
他想起人间坊间的闲话,年轻姑娘们总把不懂开窍,不解风情的男子称作木鱼脑袋。
木讷得半点情思都悟不透,他觉得这词用来形容再合适不过。
可话音落下,他却轻轻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说法。
武拾光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,语气依旧平静,却藏着几分清醒。
武拾光“但你不是木头。”
他能看出来,心里也清楚。
露芙灵的确有异样心绪,是初见时的温柔,是相处时的不自觉撩拨。
可他看得通透,露芙灵看向寄灵时,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柔软与依赖,分明是更偏向这位法师。
这番话轻飘飘说出口,却像投石入湖,惊起了寄灵心底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