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那么高【会员加更】

“看着我，”你说，一字一顿，“看着我。你没事。我也没事。外面有东西，但我们还没事。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
她看着你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但你看到她的瞳孔慢慢稳定下来，呼吸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深长的吸气。她在努力让自己冷静。一个大家闺秀，一个从未见过妖邪的普通人，能做到这一步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你松开她的手，站起来。

然后你开始脱衣服。

玉笙惟愣住了。

她看着你把外衣的系带解开，把灰布衣裳从肩膀上褪下来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军营里训练过。你把脱下来的衣裳搭在床沿上，然后开始解中衣的扣子。

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还在抖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。

“换衣服，”你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，我把我的衣服给你。”
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
你已经把中衣脱了下来，身上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肚兜。烛光从门缝里漏进来，在你的肩膀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。你的皮肤在暗色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白皙，白到几乎会发光。

玉笙惟看着你，苍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两团红晕。

那红晕来得毫无征兆，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打翻了胭脂盒，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，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

你在生死关头脱衣服，她在害羞。

你忍不住想笑，但忍住了。

“因为那个东西是来找你的，”你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，“它没见过我。如果我们换了衣服，我从这里跑出去，它可能会以为我是你，追着我走。你就安全了。”

玉笙惟的红晕褪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苍白。

“不行，”她说，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坚定，“太危险了。我不能让你替我去送死。”

你已经懒得跟她争辩了。

你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开始解她寝衣的系带。

“你——！”玉笙惟的脸又红了，这次红得更厉害，红得像要滴血。她伸手想推开你，但她的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，软绵绵地搭在你的手腕上，与其说是推拒，不如说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矜持。1

你的手很稳，三下两下就把她的寝衣解开了。

“沈晚棠！”她喊你的名字，声音又羞又急，“你到底——”

“你听我说，”你打断了她，双手按住她的肩膀，让她看着你的眼睛，“那个东西是冲着你来的。你留下来，你死的概率是十成。我留下来，我死的概率……没那么高。”

你没告诉她你的“没那么高”是因为你能读档重来。

你只是看着她，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
“而且，”你补了一句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“我跑得快。”

玉笙惟看着你，眼眶慢慢地红了。

她没有再拒绝。

你帮她脱掉寝衣，把那件灰布外衣套在她身上。她的身形和你差不多，衣服穿上虽然有些松，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。你把她的头发打散，重新挽了个简单的髻，用你头上那根木簪固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