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站在玉笙惟的房门外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玉笙惟的声音,温和而平静。
“沈晚棠,”你说,“后厨帮忙的。来问问姑娘还有什么需要。”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玉笙惟站在门口,已经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寝衣,头发散在肩上,脸上没有脂粉,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。她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微微侧身,让你进去。
“进来吧,”她说,“正好我一个人,有些闷。”
你跟着她走进房间。
妆奁上的蜡烛燃着,火苗轻轻跳动着,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窗台上的兰花在夜色中合拢了花瓣,像一个睡着了的小动物。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到你能听到蜡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玉笙惟坐回床边,拿起床边的一本书,翻开,又合上。
“你坐吧,”她指了指桌边的凳子,“别站着。”
你犹豫了一下,在凳子上坐下了。
两个人,一坐一站,一灯如豆。
玉笙惟没有看书,你也没有说话。房间里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,和两个人各自的呼吸声。
你看着她,她看着烛火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她忽然问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晚棠,”她念了一遍你的名字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你今天见到我表妹了?”
你的心微微一提。
“见到了。”
“你觉得她怎么样?”玉笙惟转过头来看你,烛光在她的眼底跳动,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。
你斟酌了一下用词:“很……可爱。”
玉笙惟笑了。
“她确实很可爱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姐姐对妹妹的宠溺,“从小就可爱。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,她这次专程赶来参加我的婚礼,我挺高兴的。”
你没有接话。
你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如果你告诉她“你表妹身上有妖术波动”,她会信吗?就算她信了,她能做什么?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,能做什么?
而且你也不确定玉薇到底是什么。妖术波动不一定就是恶意,也许是别的什么——你灵力0,聪慧0,你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你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今晚不要出什么事。
「系统提示:当前时间——戌时三刻。」
「距离天亮还有大约四个时辰。」
「建议:保持清醒。注意观察。如有异常,立即呼救。」
你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了摸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。
松木香已经很淡了,淡到几乎闻不到。但它的存在本身,就让你觉得安心。
武拾光说过,“小心”。
你会小心的。
你坐在玉笙惟的房间里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,看着蜡烛一点一点地烧短。
夜,还很长。
你刚想找点话题聊聊——比如问问她明天婚礼紧不紧张、要不要喝口水什么的——嘴还没张开,一阵风从窗外灌了进来。
不是普通的风。
那风又冷又湿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,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,又被雨水泡过,再被太阳晒干,最后浓缩成这一缕若有若无的味道。它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贴着地面蔓延,像一条看不见的蛇,无声无息地游过你的脚背。
四周的温度骤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