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拾光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明显的“川”字。他站起来,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你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审视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知道,”你说,声音比你预想的要平静,“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。我打不过妖,跑不过妖,甚至连妖来了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。但至少——我能看着。如果那边出了什么事,我能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”
鼬尺也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你面前。
“沈姑娘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,“你去了,万一出事了呢?”
你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,笑了。
“那就出事呗,”你说,语气轻快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“反正我又不会真的死。”
鼬尺愣住了。
武拾光也愣住了。
两个人同时用一种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的表情看着你。
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在他们眼里,你是沈晚棠——一个来路不明的、手无缚鸡之力的、需要被保护的普通女子。你说“不会真的死”,在他们听来大概像疯话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你赶紧找补,“吉人自有天相。我命大,死不了。”
鼬尺看着你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武拾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你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像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。
“小心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“我陪你去”,没有“别去了”,没有“我不允许”。只有“小心”。
因为他知道,他拦不住你。
因为他知道,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。
因为他知道,他能做的,只有让你去,然后祈祷你平安回来。
你冲他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然后你转身,朝新娘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两步,你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,”你说,“那个叫玉薇的,你们帮我盯着点。我觉得她不对劲。”
身后传来武拾光的声音:“好。”
你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后院,穿过走廊,路过花园,经过一道月亮门,来到新娘所在的院落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丫鬟们大概都被打发走了,只有正房里亮着灯,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,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光晕。
你站在院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你迈步走了进去。
「系统提示:你已选择独立行动路线。」
「当前目标:保护玉笙惟。」
「成功条件:玉笙惟存活至天亮。」
「失败条件:玉笙惟死亡,或玩家死亡。」
「备注:玩家死亡后可读档重来。但玉笙惟死亡后,本周目内无法复活。请谨慎行事。」
你站在玉笙惟的房门外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玉笙惟的声音,温和而平静。
“沈晚棠,”你说,“后厨帮忙的。来问问姑娘还有什么需要。”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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