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拾光侧过头,二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烟气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垂落的一缕发丝,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。
#武拾光 舍不得什么?
他低声问。
#武拾光 舍不得我,还是舍不得我先下手为强?
雾妄言直起身,退开半步,她面上依旧带笑。
##雾妄言 拾光哥哥说笑了。
她转身走向阁门,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。
##雾妄言 今日之事,你我心知肚明便是,至于这符咒用与不用……且看谁先沉不住气。
武拾光望着她的背影,手指摩挲着袖中那张符咒,眼底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冷了下去。
阁门开合间,外头的风吹散了满室烟气。
香炉中的余烬明明灭灭,映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,各自揣着一张能剜人心的符咒,也揣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这一局,谁先动,谁便输了。
---
韦府后院,灯火通明。
雾妄言踏进院门时,正瞧见寄灵蹲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碗莲子羹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厉劫靠在柱子上,双臂环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活像一尊煞神。
#寄灵 雾姐姐回来了!
寄灵放下碗,快步迎上来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,忽然压低声音。
#寄灵 姐姐脸色不对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
雾妄言轻轻摇头,捏了捏寄灵的手心,示意他噤声。
袖中那张符咒贴着手腕,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厉劫却已经开了口。
#厉劫 武拾光今天也去了唯妙阁。
他的声音不轻不重,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#厉劫 你们二人前后脚进去,前后脚出来。
#厉劫 唯妙阁那个地方,求的是害人的符。
#厉劫 雾妄言,你手里现在攥着什么?
雾妄言脚步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。
##雾妄言 厉公子好灵通的消息。
她在石凳上坐下,抬手拨了拨鬓角碎发。
##雾妄言 既知道我去求符,就该知道那符咒的规矩——秘密换符咒。
##雾妄言 厉公子若想知道我手里攥着什么,不妨猜猜,我写的秘密是什么?
厉劫眸光一凛,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去。
寄灵夹在两人中间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开口。
#寄灵 厉劫,雾姐姐才回来,你就审犯人似的。
#寄灵 你要是不放心,大可以也去唯妙阁求一张符,跟姐姐换着看。
#寄灵 就看你敢不敢。
这话说得又脆又硬,像一把小刀子,直直戳了过去。
厉劫嘴角微抽,垂眸看着寄灵,语气倒是不咸不淡。
#厉劫 你到底是哪边的?
#厉劫 激将法对我没用,这狐狸手里的东西若是冲着你来的,怎么办?
寄灵一愣,下意识看向雾妄言。
雾妄言依旧在笑,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伸手将寄灵拉到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##雾妄言 厉公子多虑了,我若真想对寄灵不利,何必等到今日?
#厉劫 那你是冲着谁?
厉劫追问,一步跨下台阶,高大的身形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