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妙阁。
阁内烟雾缭绕,香炉中升腾起的烟气如同舞动的丝带。
“求符需先写下秘密。”
雾妄言略一思索,紧抿嘴唇,眼中似有万千思绪闪过。
片刻后,她提笔,在纸上写下自己心底最隐秘之事。
写完后,她将纸折叠,投入了箱中,金光闪过,一张符咒出现在她面前。
##雾妄言 这就是那张能令人剜心的符咒吗?
雾妄言接过来,眼神好奇。
武拾光则神色复杂,纠结了半晌,最终还是拿起来毛笔,他写的字迹略显潦草,像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不安,随后也将纸投了进去。
雾妄言与武拾光,皆手握着害人的符咒,彼此间暗流涌动。
女子眼波流转,唇角含笑,把玩着手中的符咒,好似不经意地问。
##雾妄言 这符咒,当真厉害得很,拾光哥哥可敢用?
武拾光哼笑一声,手指轻抚符咒边缘。
#武拾光 你若先用,我必奉陪。
二人皆心知肚明,这符咒一出,便无回头路。
于是都藏着掖着,只相互试探,像两只争夺猎物的猛兽,在这微妙的气氛里,谁也不肯先露出底牌。
就这般僵持着,空气中满是无声的较量。
香炉中的烟气越发浓了,丝丝缕缕缠在二人之间,像是要织出一张无形的网。
雾妄言将符咒夹在指间,翻来覆去地看,唇角那抹笑意始终不曾褪去。
她忽然抬眸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。
##雾妄言 拾光哥哥,你说……这符咒若用在你身上,拾光哥哥会为我剜心吗?
武拾光手指微微一顿,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宽大的衣袖拂过,带起了一阵微风。
两人距离更近了些。
#武拾光 妄言妹妹心思当真狠毒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只说给对面的人听。
#武拾光 不如你我二人互相下了咒,看到最后是谁剜了心,又究竟是谁会承受如此苦楚?
雾妄言不答,只低头把玩符咒,指尖沿着符上朱砂纹路缓缓游走。
那符咒微微发烫,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她指间微微颤动。
##雾妄言 听说这唯妙阁的符咒,从来只认第一个下咒的人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##雾妄言 我写秘密的时候,满脑子想的都是拾光哥哥呢。
这话说得暧昧,可配上她眼底那一点寒芒,便成了最直白的威胁。
武拾光眸光一沉,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。
他将自己的符咒收入袖中,动作不紧不慢,仿佛收进去的不是什么利器,只是一张寻常的纸笺。
#武拾光 巧了。
#武拾光 我写的时候,想的也是妄言妹妹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雾妄言忽然笑起来,笑声清脆如银铃,她将符咒收入袖中,站起身来,裙裾轻摆间绕过桌案,走到武拾光身侧。
##雾妄言 拾光哥哥这般在意我,倒叫奴家有些为难了。
她俯下身,在他耳边轻声说,气息拂过他的耳廓。
##雾妄言 若是哪天不得不用这符咒,奴家怕是会舍不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