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底下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,一个个脸色煞白,浑身都抖了起来,原本嘈杂的空地瞬间被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填满。中世纪的人本就极度迷信鬼神之说,更何况是天天跟生老病死、领主残杀打交道的底层村民,一听“怨灵”两个字,瞬间被恐惧攥住了心脏,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开始划十字,嘴里不停念叨着祈祷的话,还有的村民已经下意识地往后退,满眼惊恐地看向村西头坟场的方向。
江澈看着底下慌作一团的村民,非但没慌,反倒又换了个正面的美型姿势,抬手轻轻拂过自己马甲上的荧光条,让阳光刚好打在自己冷白的脸上,把五官衬得愈发精致,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你们不用慌,这些怨灵不是针对你们的。”
这话一出,村民们瞬间停下了骚动,一个个面面相觑,眼里的恐惧瞬间轻了大半,纷纷往前凑了凑,眼巴巴地看着石磨上的江澈,等着他的下文。
江澈看着他们放松下来的模样,又故意沉了沉语气,继续说道:“这些怨灵的目标,另有其人,不会伤害温瑟尔村的村民。只不过过几天,坟场里的怨灵会更多,绿光也会更盛,你们要是晚上看到了,就立刻回家,关好门窗,别出来看,也别出声,就不会有任何事。”
村民们一听这话,瞬间彻底放下心来,一个个对着江澈连连躬身道谢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谢谢天使使者提醒”“天使使者保佑我们”,看向江澈的眼神里,崇敬和感激更甚了。江澈看着底下众人崇拜的目光,自恋的心思又冒了出来,对着众人又摆了个帅气的抬眼姿势,才从石磨上跳了下来,心里美滋滋的:果然,颜值高就算了,连说句话都能让这么多人信服,也就我这个全宇宙最美的男人,能有这般魅力。
转眼过了三天,到了月黑风高的夜晚。
温瑟尔村的村民们早就记着江澈的叮嘱,天一黑就全都回了家,关好门窗,整个村子静悄悄的,只有村口的老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唯有村西头的坟场里,几团蓝幽幽的火光正慢悠悠地飘来飘去,火光柔和却透着诡异,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,忽上忽下、忽左忽右地浮动着,像极了传说中怨灵的鬼火。
就在这时,坟场旁边的小路上,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醉醺醺的村民。这汉子是村里出了名的酒鬼,今晚在邻村喝了个酩酊大醉,摇摇晃晃地往家走,刚好抄近路从坟场边过。
他醉眼惺忪地抬眼,一眼就看到了坟场里飘来飘去的蓝幽幽的火光,瞬间,酒意全醒了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!
“啊~——!!”
一声破了音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,尖锐得像女人的嗓子,在夜里传出老远。这酒鬼村民瞳孔放大到极致,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,邋遢的络腮胡吓得爆炸,浑身抖得像筛糠,脑子里只剩下了白天天使使者说的“怨灵”两个字!
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,醉意全吓没了,两条腿倒腾得飞快,跟被狼撵了似的,飞溜溜地往前冲,结果慌不择路,脚下一滑,“噗通”一声,整个人大头朝下,直接扎进了路边农户家露天的粪堆里!
冰冷又臭烘烘的粪水瞬间灌了他一嘴一鼻子,可他愣是不敢出声,只敢把半个脑袋露在外面,死死缩在粪堆里,浑身抖个不停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被坟场里的“怨灵”发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躲在这里,怨灵肯定找不到我!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强烈恐惧、尖叫反应,触发积分奖励,系统分+2!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,在躲在不远处树后的江澈脑海里响起。
江澈靠在树干上,看着那酒鬼扎进粪坑的滑稽模样,差点没憋住笑,随即对着系统翻了个白眼,在心里跟系统开启了嘴炮:“停停停,这2分我不要,赶紧给我收回去。”
【宿主您好,积分一经发放,无法收回。】系统冷冰冰地回复。
“什么叫无法收回?”江澈瞬间炸毛,抬手顺了顺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,确保造型没乱,又对着树影里的水洼看了一眼自己完美的侧脸,继续跟系统嘴炮,“我这全宇宙最美的男人,要赚就赚奥拉夫那10分的顶格积分,这种零零散散的2分,根本配不上我的身份和颜值,掉价!再说了,我这是提前给整蛊计划做铺垫,又不是正式任务,你乱发什么积分?赶紧给我扣了,不然我接下来的整蛊计划,全程摆烂,对着镜子自恋三天,不推进任务,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攒满积分解绑!”
【……】系统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,显然是被江澈这自恋又无赖的话整得没辙,【宿主申请已通过,本次2分积分已收回,当前系统分余额:1分。】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江澈满意地扬了扬下巴,又对着水洼摆了个帅气的姿势,暗自得意:也就我这颜值和脑子,能把系统拿捏得死死的,这点小积分,根本入不了我的眼。
而坟场里那几团蓝幽幽的火光,依旧在慢悠悠地飘着——这根本不是什么怨灵鬼火,是江澈从系统里免费领取的现代户外专用冷光火焰棒,特制的深海蓝款,棒体被密封在高透浮空氢气球内,能持续8小时发出柔和又稳定的蓝幽幽冷光,无风时悬浮不动,风一吹就跟着气流慢悠悠飘移,在漆黑的夜里看着,跟传说中的磷火鬼火一模一样,足以以假乱真。江澈不过是提前算好了夜间风向,把十几个蓝色冷光火焰棒绑在浮空氢气球上,分散固定在了坟场的荒草间,就轻轻松松吓破了醉鬼的胆,也给整个温瑟尔村的村民,坐实了“坟场有怨灵”的说法。
江澈看着坟场里飘着的蓝光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趁着夜色,江澈偷偷把那些道具收回来放进了系统空间。
铺垫已经做好了,接下来,就该轮到灰石堡里的奥拉夫那个死胖子,好好尝尝什么叫极致的恐惧,什么叫来自“怨灵”的报复了。
转眼又是两天过去,温瑟尔村关于“坟场怨灵”的说法,已经传得沸沸扬扬,连邻村都隐隐有了风声。
那个从粪堆里爬出来的酒鬼,顶着洗了三遍都散不去的粪臭味,逢人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绘声绘色地讲自己撞见怨灵鬼火的经历,连自己怎么急中生智躲进粪堆保命都添油加醋吹了个遍。村民们本就对鬼神之说极度迷信,再加上之前江澈这位“天使使者”提前打过招呼,瞬间就信了十成十,连原本半信半疑的几个壮硕汉子,也不敢再嘴硬说晚上要去坟场一探究竟。
从那之后,温瑟尔村的夜晚彻底变了模样。往常天一擦黑,村里还有零星的人声、狗吠,如今太阳刚落山,家家户户就赶紧关门闭户,用粗壮的木头死死顶住房门,连窗户缝隙都用茅草堵得严严实实,别说出门走动了,就算是起夜,也只敢在屋里用木桶解决,绝不敢开半点门窗。整个村子入夜后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连村里的狗都夹着尾巴缩在窝里,一声不敢叫。
这局面正中江澈下怀。他每天看着村民们谨守自己的忠告,连院门都不敢踏半步,心里满意得很,闲下来就对着穿衣镜反复调整造型,时不时摆几个帅气的姿势,心里暗自得意:也就我这全宇宙最美的男人,不光颜值能打,脑子还好使,简简单单几句话,就把整蛊的前期铺垫做得严丝合缝,连计划都透着一股完美的帅气,换个人根本想不出这么绝妙的法子。
这天夜里,乌云遮月,连半点星光都透不出来,整个天地黑得像泼了墨,正是搞事的绝佳时机。
江澈等村里彻底静下来,便悄无声息地出了门,怀里揣着从系统里免费领取的、足足三倍于上次的深海蓝冷光火焰棒,还有数十个高透浮空氢气球。他轻车熟路地先到了村西头的坟场,把绑好冷光火焰棒的氢气球分散固定在荒草、墓碑之间,又沿着村子外围的田埂、小路、荒坡,每隔十几步就固定一个,算准了夜间的风向,确保氢气球能带着蓝幽幽的火光,顺着风慢悠悠地往村子方向飘移,看着就像从坟场里游荡出来的怨灵,正围着村子打转。
半个时辰后,布置完毕的江澈纵身一跃,跳上了村口老树最粗壮的枝桠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村子。他还不忘特意调整了坐姿,确保自己的狼尾发型不乱,马甲的金属链条不卡壳,连侧身的角度都精准卡在最显下颌线的位置,心里还不忘跟系统吐槽:也就我这种对美貌极致追求的人,连蹲树杈搞整蛊,都要保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,全宇宙找不出第二个。
【宿主,您的注意力请优先放在任务上。】系统冷冰冰地插了一句。
“急什么,美貌和任务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,懂不懂?”江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定准启动时间,随即自恋地打了个响指,所有冷光火焰棒在响指过后启动。
下一秒,漆黑的夜色里,数十团蓝幽幽的火光瞬间亮了起来。
先是坟场方向,成片的蓝光幽幽浮起,忽明忽暗;紧接着,村子外围的田埂、荒坡上,一团接一团的蓝光接连亮起,顺着夜风慢悠悠地飘移,有的聚成一小簇,有的散成零星几点,忽上忽下、忽左忽右,没有半点规律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,像极了传说中怨灵离体的魂火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村子里,那些本就因为心里发慌睡不着的村民,瞬间就捕捉到了窗外的异样。
村口的老木匠正憋着尿,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壮着胆子扒着窗户缝,想看看外面有没有动静。结果眼睛刚凑上去,就看见三团蓝幽幽的火光正顺着风,慢悠悠地往他家窗户这边飘,离窗沿不过几步远,蓝光透过窗缝,直直地映在了他的脸上。
老木匠瞬间魂都吓飞了,一口气没上来,憋得脸通红,随即爆发出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鸭似的尖叫,“嗷——!!”
这声尖叫破了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转身就往床底钻,慌不择路下,脑袋狠狠撞在床板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撞出个鸡蛋大的包,可他连疼都顾不上了,死死缩在床底最里面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枯树皮似的手在胸前胡乱画十字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:“天使使者保佑!天使使者保佑!”
他这一嗓子,像是捅了马蜂窝,瞬间引爆了整个村子的尖叫。
村中间的一对年轻夫妻,本来正缩在被窝里小声嘀咕怨灵的事,妻子一眼就瞥见窗户纸上,映过来好几团晃动的蓝光影子,瞬间瞳孔放大,爆发出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尖叫:“鬼啊——!!怨灵闯进来了!!”
丈夫本来还想壮着胆子看看,被妻子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,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,还顺带拽着被子把妻子也一起扯下了床。夫妻俩抱在一起,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床底,妻子吓得死死咬住丈夫的胳膊,丈夫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,却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,生怕被外面的“怨灵”听见,只敢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,两个人挤在床底抖成一团,狼狈又滑稽。
村尾的老磨坊主,本就因为怨灵的说法心神不宁,坐在屋里搓着麻绳壮胆,听见村里的尖叫,心里一紧,忍不住推开一条门缝想看看情况。结果门刚开了个缝,就看见一大片蓝火正顺着风,从村口往村尾飘过来,乌泱泱一片,像一群游荡的怨灵。
老磨坊主瞬间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结结实实坐在了地上,手里的麻绳“啪嗒”一声飞出去老远,散了一地。他吓得喉咙发紧,变成了破了音的尖叫:“呀——!!怨灵来了!!天使使者救我!!”
年纪大了本就松动的牙齿,跟着这声尖叫然后合嘴,不小心硌牙,几颗牙齿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可他连捡都不敢捡,手脚并用地往屋里的木柜子里爬,肥硕的身子卡了两次才挤进去,“哐当”一声关上柜门,死死缩在柜子里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,只剩浑身止不住的发抖。
还有几个偷偷躲在谷仓里,想壮着胆子看看“鬼火”长什么样的半大孩子,刚扒着谷仓门往外探了个头,就看见一团蓝火直直地往谷仓飘过来,瞬间吓得脸都白了,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哭嚎尖叫:“哇——!!妈妈!!”
几个孩子跟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,转身就往谷仓深处的麦草堆里钻,一个个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埋在麦草里,只露个头顶在外面,连哭都不敢大声哭,只敢捂着嘴小声抽噎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天使使者救救我”,小小的身子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。
此起彼伏的尖叫、哭嚎在村子里响了一阵,又很快戛然而止——村民们死死记着江澈的忠告,不敢出声、不敢出门,尖叫过后,全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缩在屋里最隐蔽的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【叮!检测到群体性恐惧反应,非指定任务目标,惊吓持续时长不足,不计入系统积分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江澈脑海里响起,他挑了挑眉,对此结果十分满意。
这些蓝幽幽的火光顺着风飘了足足半个多时辰,才渐渐往远处的荒野飘去,最终一点点熄灭在了漆黑的夜色里。
江澈又趁夜色,把道具全扔回系统空间里。
看着完美收尾的铺垫,江澈心里美滋滋的:这大脑,这颜值,简直是天作之合!美瘾瞬间上头,干脆趁着夜色没人,在村尾的荒地里踩着节奏蹦了会儿迪,连蹦迪的姿势都要对着水洼调整到最帅气的角度,半点不浪费自己的绝世神颜。
村民们在屋里缩了足足一个多时辰,直到天快蒙蒙亮了,才敢小心翼翼地扒着窗户缝往外看。见外面的蓝光彻底消失,半点动静都没有了,才一个个瘫软在地,劫后余生地大口喘着气。
经此一夜,村民们更是把江澈的忠告奉若神明,心里对这位“天使使者”的崇敬已经到了顶峰,有村里的石匠凭着记忆给江澈打雕像。家家户户每天都要对着木牌祈祷,感谢江澈提前提醒,才让他们躲过了怨灵的侵袭。
而江澈早已趁着天没亮,悄无声息地回了莉莎家。他先是对着穿衣镜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和造型,确认熬夜蹲树杈也没影响自己的美貌,连一根发丝都没乱,才满意地勾起了唇角。
前期铺垫已经彻底做足,用不了多久,温瑟尔村坟场闹怨灵的事,就会传到北境平川的灰石堡里,传到奥拉夫那个死胖子的耳朵里。
接下来,就该轮到这位胖领主,亲自尝尝这份来自“怨灵”的、能让他吓到尖叫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