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瑟尔村的晨雾还没散尽,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风刚吹开茅草屋的木门,江澈已经从系统空间里拎出了一兜现代食品,稳稳放在了屋中那张破旧的木桌上。
这已经是他在莉莎家住的第五天。
这些日子里,他每天都会从系统免费无限量供应的物资里,拿出各式面包、果酱、布丁、肉类罐头,还有无菌医用纱布、碘伏、抗生素软膏,变戏法似的摆在这家人面前。莉莎父亲的断腿伤势在他的照料下飞速好转,原本只剩一口气的人,如今不仅退了烧,脸色也从死人般的惨白变得红润有光,连眼神都重新有了神采。
一家三口早已把江澈奉若神明,8岁的莉莎天天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边,仰着小脸一口一个软糯的“天使哥哥”;莉莎的父母对着他永远是恭敬又感激的模样,张口闭口都是“天使”;村里的村民们听说他把被钝刀砍断腿、本该死定的埃里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都私下里喊他“天使使者”,每次路过茅草屋门口,都会远远地停下,对着屋门恭敬地鞠上一躬。
“天使哥哥,你教我折这个好不好?”莉莎抱着江澈的胳膊,小手里捏着系统给的彩色卡纸,蓝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依赖和崇拜。
“好啊。”江澈笑着应下来,指尖捏着彩纸,手腕轻转,几下就折出了一只漂亮的小船。他坐的位置刚好对着窗边的水洼,把小船放在水面,小船浮起来,莉莎很开心。晨光斜斜地落下来,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身,绷出利落流畅的下颌线,指尖轻轻抬在颊边,连折个纸的动作都透着恰到好处的优雅,心里还暗自得意:也就只有我这全宇宙最美的男人,折个纸都能美得这么赏心悦目,难怪小莉莎天天黏着我,换谁能抵得住这般颜值的吸引力?
莉莎把弄着纸船,眼睛瞪得圆圆的,欢呼着:“天使哥哥好厉害!折的小船都好看,人更好看!”
江澈闻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,又对着水洼扫了一眼,确认自己的狼尾发型没乱,挑染的电光蓝发丝在晨光里依旧亮眼,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。
就在这时,里屋传来“咚咚咚”的、单腿落地的跳跃声。
埃里克单腿撑着地面,从里屋跳了出来,右腿从大腿中部截断的裤管空荡荡地晃着,却丝毫没影响他动作的稳当。他如今气色大好,断口的缝合处愈合得极好,再也没有之前发炎溃烂的模样,整个人精神头足了不少。看见江澈,他立刻停下了跳跃,扶着桌沿对着江澈恭敬地躬身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天使,您早。”
江澈微微颔首,随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,让晨光刚好落在自己高挺的鼻梁上,又是一个不经意间拿捏到极致的美型姿势,才开口问道:“今天断口处有没有异样?发痒还是疼?”
“不疼了,就是断口的皮肉有点发痒,别的都好。”埃里克连忙回话,语气里满是庆幸,“要不是天使您,我这条命早就没了,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,好好地站在这里。”
“发痒是皮肉在愈合,正常现象。”江澈点点头,转身从里屋拿出了几十套全新的无菌外科工具、碘伏、可吸收缝合线、成卷的无菌纱布,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埃里克面前。
埃里克看着这些东西,愣住了,满眼疑惑地看向江澈。
江澈拉开木凳坐下,姿态优雅地交叠着长腿,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,开始一字一句地给他讲解清创、消毒、缝合、术后抗感染的全套方法。他本就是计算机+物理双专业的顶尖学霸,但是他学医的表哥给他讲述的医学方法他也记得住,逻辑缜密,条理清晰,把复杂的外科知识拆解得简单易懂,连每一步的注意事项、不同伤口的处理方式、截肢断面的缝合技巧,都讲得明明白白。
“你们这里的医学太落后了,很多人不过是受了点小伤,因为不做消毒处理,伤口感染溃烂,最后只能落得截肢的下场;就算是截肢,钝刀砍断之后不缝合、不杀菌,细菌顺着断口蔓延,最后还是会丢了性命。”江澈的指尖划过无菌缝合线,语气平静,“这些东西和方法都教给你,能救一个人,就救一个人。”
埃里克听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把江澈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,看向江澈的眼神里,崇敬已经到了极致。他活了半辈子,见多了因为一点小伤就丢了性命的乡邻,也见多了截肢后熬不过半个月就没了的人,从来不知道,原来伤口还能这样处理,原来断腿之后,还能像他这样好好活着。
等江澈讲完,埃里克已经红了眼眶,撑着桌子就要单腿跪下道谢,江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。扶人的时候,江澈还不忘侧头扫了一眼旁边的穿衣镜,确认自己的马甲链条没歪,造型依旧完美无缺,心里暗叹:就算是教书育人、行善积德,也依旧美得无可挑剔,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我这样的人了。
“不用行这么大礼。”江澈松开手,重新坐回凳子上,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,状似随意地开口,“埃里克,我问你,奥拉夫的城堡,具体在什么地方?”
这话一出,埃里克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撞在木桌上,里面的水洒出来大半。他的脸色瞬间煞白,原本带着感激的眼神里,瞬间涌上了铺天盖地的恐惧,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那条空荡荡的、不自觉翘得老高的断腿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连声音都发紧了:“天使,您、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去找他,好好算一算这笔账。”江澈放下水杯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精致的下颌线,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冷了下来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埃里克瞬间慌了神,单腿撑着地面,在狭小的客厅里急得跳来跳去,空荡荡的裤管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,嘴里不停念叨着劝说:“天使!使不得啊!绝对使不得!奥拉夫那个恶魔住在北境平川的灰石堡里,那里地势平坦,路是好走,可城堡里里外外全是手持刀斧的守卫,个个凶神恶煞,杀人不眨眼!您就算是天使下凡,也不能去冒这个险啊!”
他跳得急了,差点没站稳,一把扶住了墙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看向江澈的眼神里满是哀求:“天使,我们一家人已经欠您太多太多了,这条命都是您救回来的,怎么能再让您为了我,去闯那个吃人的地方?奥拉夫那个疯子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!”
江澈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模样,非但没半分慌乱,反倒慢悠悠地起身,走到穿衣镜前,抬手顺了顺自己的狼尾发型,又调整了一下赛博朋克马甲的金属链条,侧身对着镜子,露出完美的宽肩窄腰线条,连站姿都精准地卡在了最好看的角度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无可挑剔的容貌和造型,语气里满是刻在骨子里的自恋:“急什么?就奥拉夫那个肥得流油的草包,还有他那群酒囊饭袋的守卫,根本近不了我的身。我可是全宇宙最美的男人,不光脸长得美,脑子和身手也一样没得挑,收拾他,不过是动动脑子的事。再说了,他骂我长得丑,我这么美,居然被骂丑?可以打我一顿,但是不能侮辱我的颜值。”
“颜值是什么?pardon?”埃里克停下了跳跃,急得脸都涨红了,单腿一蹦一蹦地凑到江澈面前,差点又没站稳,扶着镜子边缘才稳住身形,苦口婆心地继续劝:“天使,您是不知道奥拉夫有多残暴!这城邦里,被他砍断手脚、烧死吊死的人,数都数不清!就因为我偷了一块黑面包给妻女活命,他就能让人用钝刀生生砍了我整条腿!您要是去了,他指不定会使出什么阴毒的法子!我们一家人就算是烂在泥里,也不能让您受半点委屈啊!”
他说着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断腿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里带上了哽咽,手紧紧攥成了拳,却又只能无力地松开:“这条腿,我认了!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安安稳稳活着,就够了!您千万别为了我,去跟奥拉夫硬碰硬,不值得啊!”
江澈转过身,看着埃里克红着眼眶的模样,眼神软了一瞬,随即又重新冷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他能因为一块黑面包,就砍断你一条腿,往后也能因为别的事,害了你们一家人,害了整个温瑟尔村的村民。这笔账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自有办法收拾他,既然他敢砍断你一条腿,我就必然要让他也尝尝断一条腿的滋味。”
这话一出,埃里克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,浑身都抖了起来。他连连摆手,又开始在屋里单腿跳来跳去,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不行!天使,万万不行啊!奥拉夫是国王亲封的领主,您要是伤了他,国王的军队会立刻踏平整个温瑟尔村!到时候村里的老老小小,全都活不成了!而且灰石堡守卫森严,您连城堡的门都难进去,更别说靠近奥拉夫了!”
他跳了一圈,又蹦到江澈面前,死死按住江澈的胳膊,眼泪都掉了下来:“天使,我求您了,别去!就算您有天大的本事,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去赌啊!”
江澈挑了挑眉,轻轻挣开他的手,又走到镜子前,对着镜面微微抬眼,深邃的双眼皮在光线下愈发好看,他摆了个正面的美型姿势,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五官,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硬闯了?我说了,我有办法。既能让他付出代价,又不会连累你们和村子,更不会脏了我的手。毕竟,我这双手是用来保持美貌、打理造型的,可不是用来沾血的。”
埃里克愣住了,停下了跳跃,站在原地,满眼疑惑地看着江澈:“天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”江澈转过身,对着他微微歪头,指尖依旧轻轻搭在自己的下颌线上,眼神里带着算计的冷光,又藏着几分自恋的笑意,“我不仅要让他为砍断你的腿付出代价,还要让他在全城邦人面前丢尽脸面,吓得哭爹喊娘、尖叫绝望,让他这辈子都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。”
他太清楚系统的规则了,绝对不能杀人,否则不仅积分清零,还会毁了自己这张全宇宙最美的脸。但让奥拉夫陷入极致的恐惧,让他社死,让他以为自己断了腿、丢了半条命,既不违反规则,又能报了仇,还能稳稳拿满10分的顶格积分,简直是一举三得。
埃里克看着江澈眼里笃定的光芒,又看着他那张俊美得不像凡人的脸,心里的恐惧渐渐压下去了几分,可担忧却丝毫未减。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可看着江澈不容置喙的神情,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,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,单腿蹦到江澈面前,扶着桌子,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膝盖。
“天使,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一家人这辈子、下辈子都还不清。”埃里克的声音带着哽咽,抬起头时,眼里满是恳切,“既然您执意要去,我也拦不住您,只求您万事小心,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。若是事不可为,千万不要硬来,我们一家人,整个温瑟尔村的人,都只盼着您能安全。”
江澈伸手扶了他一把,又顺手理了理自己马甲上的金属链条,确保造型依旧完美无缺,才笑着点了点头:“放心,我还没把系统商城里所有的美容、护肤、定制造型用品全兑空,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?毕竟,这全宇宙最美的脸,可不能有半点损伤。”
当天下午,江澈就让莉莎挨家挨户去喊人,把温瑟尔村所有的村民都召集到了村口的空地上。
村民们一听是“天使使者”召集,全都放下了手里的农活,急急忙忙赶了过来,不过半个时辰,村口就挤得满满当当,男女老少都有,一个个对着江澈躬身行礼,恭敬地喊着“天使使者”。
江澈站在空地中央的石磨上,居高临下,先是抬手慢悠悠地顺了顺自己狼尾发型的发梢,微微侧身,绷出利落的肩线和下颌线,对着底下乌泱泱的村民,摆出了一个最显五官优势的美型姿势,心里还暗自得意:也就我这全宇宙最美的男人,就算站在村口的破石磨上,也能美得跟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,这群村民怕是看一眼都要被我的颜值折服。
等底下村民的窃窃私语停了下来,江澈才清了清嗓子,故意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开口:“我这几天在村里走动,发现村西头的坟场里,夜夜都有幽幽绿光或者蓝光出现,有怨灵缠在那里,已经开始往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