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动漫同人 

第三十章 归途

斗一:不是说好是个花瓶吗?

泰坦从会客厅出来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。

一个须发花白、身材魁梧的老人,红着眼眶从房间里走出来,那画面让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宁风致站在楼梯口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尘心依旧靠在墙边,面无表情,但目光在泰坦脸上停了一息。古榕靠在另一侧的墙上,双手抱胸,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收了起来。

泰坦走到宁风致面前,站定:“宁宗主,我要留下来。”

宁风致点了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
泰坦又转向言清辞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。那个点头很重,像一座山压下来又抬起来。言清辞也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
泰坦走了。他去找柳二龙安排住的地方。力之一族的族长,从今天起要住在史莱克学院了。

唐三从会客厅里走出来的时候,表情很平静。但言清辞认识他一年了,看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像冰面下的暗流,看不见,但存在。

唐三走到言清辞面前停下来: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言清辞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“你来的第一天。”

唐三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,没有问言清辞为什么不告诉他。他知道答案——有些事,不能说,只能等。等到那个人自己愿意面对,或者等到命运逼着他面对。现在,命运出手了。

唐三转身往楼梯口走去。言清辞没有跟。

唐三去了后山。傍晚言清辞找到他的时候,他坐在山顶那块大石头上,看着远处——看着天斗城的方向,又像是看着更远的地方。言清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。风吹过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。

“泰坦都跟你说了?”

唐三点了点头:“说了。我父亲是昊天斗罗唐昊。我母亲死了。我父亲带我去圣魂村,我求学,他也离开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但言清辞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
“你恨他吗?”

唐三沉默了很久:“不知道。”

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远处有鸟叫声,一声一声的。

“他把你留在圣魂村,是为了保护你。他有仇家,你在他身边活不到现在。但他没有告诉你真相——他让你一个人长大,一个人修炼,一个人面对那些你不知道为什么要面对的东西。他以为不说就是保护,其实不是。不知道,有时候比知道更痛苦。”

唐三转头看着言清辞,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,忽然问:“你好像很懂。”

言清辞嘴角微微弯了弯:“我也是被我娘捡回来的。我亲生父母是谁,不知道。也许死了,也许活着,也许在某个地方找我,也许从来没有找过。以前想,后来不想了——因为有了新的家人。”

唐三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过头,继续看着远方。

“泰坦说,力之一族是我的附属宗门。不只是力之一族,还有敏之一族、御之一族、破之一族。四族都是昊天宗的附属。我父亲失踪后四族被排挤,过得都不好。泰坦想让我回去,重新把四族聚起来。”

“你想回去吗?”

唐三沉默了很久:“我不知道。”

言清辞点了点头,没有说“你应该回去”或“不应该回去”。这是唐三自己的路,得他自己走。

太阳渐渐西沉,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。山顶的风更凉了,带着夜晚的气息。

“清辞。谢谢你没有瞒我,也谢谢你没有逼我。有些事,得我自己想。”

言清辞嘴角微微弯了弯:“我知道。”

夕阳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光。两个人安静地坐着,影子被拉得很长,长到连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唐三站起来:“回去吧,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
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走到半山腰,唐三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:“大赛结束之后,我想去一趟昊天宗。”

言清辞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一息:“好。”

唐三继续往下走。

走到山脚下,训练场上还亮着灯。戴沐白和朱竹清在对练,残影交叠。马红俊在旁边喷火,金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半个训练场。奥斯卡在念咒语,宁荣荣在旁边给他计数。小舞坐在场边晃着腿,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。

唐三站在训练场边,看着这一切。泰坦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——昊天宗,四族,父亲,母亲。但他现在不想想那些。他现在只想训练,只想变强,只想和这些人一起站在赛场上,赢下每一场比赛。

他走进训练场。戴沐白看见他,停下动作:“回来了?”

唐三点了点头:“继续。”

言清辞站在场边看着他们。柳二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。

“谈完了?”

言清辞点了点头。柳二龙没有问谈了什么,只是看着训练场上那些少年,看着他们在月光下、灯光下、汗水里、火焰里拼命地练。

“清辞,你觉得他们能赢吗?”

言清辞沉默了一会儿:“能。不是因为他们强,是因为他们不服输。”

柳二龙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“娘。大赛结束之后,我想出去走走——看看墨书阁的分号,看看剧场,看看那些写书人、吟游诗人、演员。看看这个大陆。”

柳二龙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好。娘陪你去。”

言清辞摇了摇头:“这次,我想一个人去。”

柳二龙的笑容淡了一些。她看着言清辞,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她没有问为什么。她知道这个孩子从五岁那年起,就不是那种需要一直牵着的孩子。他会走得很远,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。但他会回来——因为这里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