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四十章:钢铁洪流与校园晚风**
看着眼前这堆如同废铁般堆积如山的机械,我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,但这在我鼻子里,却是金钱和未来的香气。
这一批“新发现”的设备,数量之多,种类之杂,简直让我这个重生者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兴奋。虽然它们现在看起来有些落魄,甚至可以说是“半新不旧”,但只要经过我的妙手回春,它们就是未来基建狂潮中的绝对主力。
我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设备清单,指尖划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,仿佛在检阅一支即将苏醒的钢铁军团。
首先是基础建设必不可少的叉车阵营。那台林德H30叉车,虽然车身有些掉漆,但德国工艺的底盘依然透着股硬朗劲儿;旁边那台龙工CPC35E,虽然看起来灰头土脸,但发动机舱的布局规整,只要稍加清理,绝对是搬运重物的一把好手。还有北叉京工叉车,虽然名气不如前两者大,但在国产叉车里也是皮实耐用的代表。
视线转向路面机械,柳工622E机械振动压路机和柳工624压路机并排停着,巨大的钢轮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土。我知道,这两台机器一旦修好,压出来的路面平整度绝对达标。更让我惊喜的是那台徐工路面再生机和路通稳定土拌和站,这可是高等级公路施工的神器,还有三仁光轮摊铺机和沃尔沃沥青摊铺机,一红一黄,像两个沉睡的巨人,等待着唤醒它们的号角。
土方设备更是重头戏。徐工XE60D挖掘机小巧灵活,适合在狭窄空间作业;山河智能挖掘机和三一挖掘机则是中坚力量,液压系统虽然有些渗漏,但大臂的钢材光泽告诉我,它们并没有伤筋动骨。宣工推土机那巨大的铲刀虽然有些卷刃,但那种推山填海的霸气依然不减。还有徐工平地机,那长长的刮刀是路基平整的关键。
特种作业车辆更是琳琅满目。程力威洒水车和程力洒水车,虽然水箱里没水,但那罐体完好无损;三一混凝土泵车和中联混凝土泵车,长长的臂架折叠着,像巨大的机械手臂;还有三一混凝土拖泵,虽然没有底盘,但泵送单元依然强劲。
更有一些稀罕物,比如徐工XT860两头忙,既能挖又能装;宇通强夯机那高耸的架体;中联旋挖钻机,那是打桩作业的利器;还有谷登水平定向钻,非开挖技术的代表。至于那些金山快速连接器、东南松土器、邦立抓钢器、安百拓属具、金山抓木器、三角破碎锤,以及各种改装打桩机、恒旺潜孔钻机、山耳湿喷机,这些属具就像是给钢铁巨兽配备的十八般兵器,让未来的施工效率能成倍提升。
当然,还有那些用来运输和辅助的车辆。中联施工升降机、立藤叉装车、临工非公路自卸车、上汽红岩搅拌车、恒旺搅拌运输车,以及华鑫混凝土搅拌机,它们构成了后勤保障的毛细血管。
在车队的末尾,还停着几辆看起来有些“格格不入”的乘用车。那是几辆长安的车:长安凯程 长安之星2 2012款 1.0L基本型JL466Q9,长安 逸动XT 2013款 1.6L手动俊酷型 国IV,长安凯程 长安之星3 2015款 1.2L基本型非空调,以及长安凯程 欧诺S 2019款 1.5L欧诺S标准型国VI。这些车虽然不起眼,但在工地上跑个腿、送个料,或者作为管理人员的通勤车,那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“老板,这些车……您真都要了?”卖车的老板看着我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,“我跟您交个底,这些车放这儿有些日子了,启动的时候都有些不稳定。为啥说不稳定?因为启动的时候有些怠速不稳,燃油系统有些堵塞,冷却液等都不足,有的甚至水箱都干了。您买回去,那就是买了一堆铁疙瘩,得大修。”
我笑了笑,拍了拍那台徐工挖掘机的履带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:“老板,你不懂。在我眼里,它们不是铁疙瘩,是金子。只要发动机缸体没裂,大梁没断,剩下的都不是事儿。”
“行,既然您这么爽快,价格上我再给您让两个点。”老板也是个痛快人。
“不用让了,这价格公道。”我摆摆手,“但我有个条件,这些车我现在就提走,但有些小毛病我得当场处理一下,借你的场地和工具用用。”
老板一愣,随即点头答应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我化身修车工。对于这些“不稳定”的车辆,我并没有进行大拆大修,而是利用我对机械结构的深刻理解,进行了一些针对性的“微创手术”。
比如那几台叉车,怠速不稳多半是化油器或者节气门积碳的问题,我简单清理了一下,调整了混合气比例,发动机瞬间发出了平稳的轰鸣声。那几台长安之星和逸动XT,冷却液不足,我让人去买了防冻液加上,燃油不足就加了油。对于那台徐工XE60D,我发现是液压管路有个接头松动导致泄压,拧紧之后,动作立马利索了。
看着一辆辆原本“半死不活”的机械重新焕发生机,老板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他哪里知道,我这不仅仅是修车,更是在给未来的工程注入灵魂。
搞定了车辆,我立刻拿出了手机。
“喂,赵总吗?是我,书墨。对,我又搞到一批好货,就在老地方。你赶紧过来,咱们签个补充协议,这批车算在咱们合作项目里。”
挂了赵总的电话,我又拨通了王厂长的号码:“王叔,我是书墨。您那边人手够不够?赶紧带几个得力干将过来,这批车数量有点大,得拉回厂里进行彻底的大修和保养。对,费用您别担心,我带了‘硬通货’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,赵总和王厂长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了现场。
赵总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车队,虽然有些破旧,但他知道我的眼光,笑着竖起大拇指:“书墨啊书墨,你这眼光真是毒。这批车要是修好了,咱们接下来的几个大工程,机械租赁费都能省下一大笔。”
王厂长则是围着那台柳工压路机转了好几圈,手里拿着扳手敲敲打打,嘴里念叨着:“这大梁还行,这发动机虽然看着惨,但修修还能再战十年。书墨,你这又是从哪淘换来的宝贝?”
“行了,两位哥哥,咱们别在这喝西北风了。”我笑着从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,“赵总,这是新增设备的入股协议。王叔,这是维修委托单。”
两人也不含糊,看完合同后,大笔一挥,签下了名字。
签完字,我凑到王厂长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王叔,这次费用不低,但我之前给了您那两颗钻石和两根金条,费用就从里面扣除,不需要再生额外费用。您看着安排,务必把这些车恢复到巅峰状态。”
王厂长愣了一下,随即感激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书墨,你这孩子,太见外了。那钻石和金条本来就值钱,这修车的钱肯定够。你放心,我亲自盯着,保证把这批‘老弱病残’变成‘特种兵’!”
赵总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但看我们俩这默契的样子,也只是笑着摇摇头:“你们俩啊,真是最佳搭档。行,车交给王厂长,人跟我走,书墨你不是还要回学校吗?别耽误了功课。”
处理完这边的一应事宜,看着车队在王厂长安排的拖车和司机的操作下,缓缓驶向修理厂,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这些设备的加入,在以后的施工中,那是蓬荜生辉,绝对能成为我工业帝国崛起的基石。
“走吧,回学校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油污,坐进了赵总安排的一辆越野车后座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市的街道上。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,我的思绪却有些飘忽。虽然生意越做越大,但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——一名学生。
车子停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路口,赵总有事要先走,我便下了车。刚站在路边,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我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了张永强那张大大咧咧的脸:“墨哥!这儿呢!”
我拉开车门,副驾驶的门开着,张永强嘿嘿一笑:“墨哥,快上车,副驾给你留着呢,这是专属座位。”
我笑着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透过后视镜,我看到了后排坐着的三个人。
坐在中间的,是我的老婆叶清辞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在耳边,显得格外温柔。看到我上车,她眼睛弯成了月牙,冲我甜甜一笑。
坐在叶清辞左边的是陆舒婉,她正低头看着手机,听到动静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对我点了点头:“书墨,忙完了?”
右边的柳小兵则是一如既往的活泼,正探着头往前凑:“书墨哥,你可算回来了,我们都等你半天了。今天王厂长那边怎么样?听说你又买了一堆大铁疙瘩?”
“是啊,买了一堆‘破烂’回来。”我打趣道,然后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张永强,“走吧,回学校上晚自习,迟到了老班又要唠叨。”
“得嘞,坐稳了!”张永强一脚油门,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。
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,这种温馨的氛围让我感到无比放松。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,有并肩作战的兄弟,有温柔体贴的爱人,有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“书墨,你身上怎么一股机油味?”叶清辞凑过来,轻轻嗅了嗅,眉头微蹙,但眼神里满是关切,“是不是又去修车了?脏不脏啊?”
“没事,就是去看了几台设备,稍微动了两下手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感受着掌心的温度,“放心吧,我都洗干净了,没弄脏衣服。”
“你呀,现在是老板了,这种脏活累活让王厂长他们干就行了。”陆舒婉在一旁插话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,但更多的是关心,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别把自己累坏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柳小兵附和道,“书墨哥,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,你要是累倒了,我们怎么办?”
听着她们的关心,我心里暖暖的:“知道了知道了,以后我尽量不动手,只动口。这次是因为那批车情况比较特殊,有些小毛病我顺手就处理了,省得他们修起来麻烦。”
“对了,书墨哥,你买的那些车,打算怎么用啊?”柳小兵好奇心爆棚,“我听永强说,有挖掘机,还有大卡车?”
“那是工程机械,不是大卡车。”我纠正道,“这批车,工程机械比如挖掘机、压路机、泵车这些,修好后就停在厂房里待命,随时准备投入施工。剩下的那些货车、自卸车,主要用来拉货、拉材料。”
说到这里,我特意提高了音量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了,也是我对所有员工的死命令——剩下的车用来拉货,坚决不能拉人!拉人必须用公交车和大巴车,坚决不能用货车来拉人!这是安全红线,谁也不能碰!”
车厢里的气氛稍微凝重了一下。大家都明白,在那个年代,用货车车厢载人导致群死群伤的事故并不少见。
叶清辞轻轻握了握我的手,柔声说:“书墨,你做得对。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。我会帮你盯着的,如果以后公司有车队的管理,我一定严格执行这个规定。”
“有清辞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我笑了笑,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“咱们搞工程的,图的是发财,但前提是人得平平安安的。货车拉人,那是拿命在赌,这种钱咱们不赚,这种险咱们不冒。”
张永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认真地点点头:“墨哥,你放心,以后我要是管车队,谁敢用货车拉人,我第一个削他!”
“行了,别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。”陆舒婉笑着转移话题,“书墨,听说今晚的晚自习老师要讲一套很难的模拟卷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啊?模拟卷?”我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,“光顾着看挖掘机了,卷子的事儿早忘脑后了。完了完了,今晚要挨批了。”
“哈哈哈,书墨哥也有怕的时候!”柳小兵笑得前仰后合,“没事,到时候我借你抄……哦不,借你看!”
“去去去,谁要你抄。”叶清辞白了柳小兵一眼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递给我,“这是我整理的重点题型,你路上看看,应该能应付一阵。”
接过那本带着淡淡香气的笔记,看着叶清辞关切的眼神,我心里充满了力量。
车子驶入了校园,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柏油路上。远处教学楼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。
停好车,我们一行人向教学楼走去。夜风吹拂,带着初秋的微凉。
看着身边这群鲜活的朋友,想着厂房里那群即将苏醒的钢铁巨兽,我解书墨,在这个平凡的夜晚,心中涌动着不平凡的豪情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无论是手中的笔,还是脚下的路,亦或是那轰鸣的机械,都将由我亲手书写,亲手铺就。
“走吧,上课去!”我大喊一声,率先冲进了教学楼的大门。
“哎,书墨,等等我!”
“我也要抄近道!”
欢声笑语,回荡在校园的夜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