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泠舟是真有手段的。
对此她的解释是想回去真的整两具僵尸来。
也不算僵尸,但总之,她家是赶尸匠,这种“小忙”对方看起来很多时候也都蛮愿意帮的。
苏泠舟刚提了这个建议,就被张启山给拦住了。

“太猎奇了,你闹出动静到时候还得我帮忙收场,这场子没有那么好收拾。”
齐铁嘴半边身子靠在苏泠舟肩上,鼻梁上还挂着那副墨镜,疼得时不时倒吸冷气,听见这话,勉强抬眼笑了一声,嘴角还沾着淡淡的血痕。

“哎哟,我还挺想见识见识的,可惜佛爷不让。”
苏泠舟撇了撇嘴,也没有固执己见。
她也就是随口一提,赶尸一脉的法子固然省事,可这是民国市井地界,当真驱使阴物现世,流言一旦传开,九门都要被推到风口浪尖。
“行吧,听你的。”

虽然这么说,但,其实丁千岁也没什么好日子。
他们来接齐铁嘴的时候,丁千岁就已经被他们整得进气少出气多,就吊着一口气了。
回去之后苏泠舟还特意去看过他一眼。
可怜的灰发老人这会儿已经耷拉个脑袋,去探鼻息也探不太到。
站在一旁的张启山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丁千岁衰败的模样上,神色平静,并无半分怜悯。

“该吐的口供他都吐干净了,留着这条命,也榨不出更多消息。”
“倒不是指望他再开口。”

苏泠舟收回手,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人,
“我是想确认,寄在他身上的那部分术法,是不是彻底断干净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原本垂着头的丁千岁猛地一颤,随即又重重垂落,彻底没了动静。
这一回,指尖贴在鼻下,已经感受不到半丝呼吸。
“…”

苏泠舟静静站了片刻,仔细感应周遭流动的那股阴冷气息,方才萦绕在密室里那缕寒意正一点点消散殆尽。
“好了,这下他算是彻底死了。”
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也算是解脱了吧。
张启山淡淡颔首,

“他的后事交给底下人处理。眼下更要紧的,是日本人的目的。”
丁千岁找的人伤了齐铁嘴,但在这资中,还有湘西那条线没有继续推下去。
但湘西,那就是自己家的地盘了。
苏泠舟这么想着,自然也是在讨论的时候这么说了。
只是,湘西这个地界,既然自己是赶尸匠,身份敏感,里面肯定是有些忌讳的。
所以,她得先搞明白张启山想要做什么。
对此,齐铁嘴有其他的想法——他刚收拾好伤口,就精神抖擞地一起来讨论,这也是苏泠舟没想到的。

“鸠山美志去湘西,有可能是去找隔世老祖得道的洞府。”
如果他们能够得到湘西八十二寨的支持的话,那就事半功倍了。
齐铁嘴是这么觉得的,也是这么说的。
所谓的湘西八十二寨,并非实打实八十二座寨子,而是地方统称。
大大小小土家、苗家村寨散落群山,由一位总老土司统管,底下分七位土司、三十六个祭司,内部派系错综复杂,山高路险,外人轻易踏不进去。
苏泠舟的赶尸匠一脉,根源便出自八十二寨边缘支系。1
这本真的挺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