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单挑还是群殴,在下一秒就有了决断。
毕竟都是解决掉他。
——苏泠舟和张启山谁都没打算给这领头留单打独斗的体面。
那领头的汉子生得膀大腰圆,手里还攥着一把豁了口的短刀,眼底又慌又狠,咬牙低吼一声,直接攥刀猛冲过来,打算拼死搏一把。
张启山脚步往前跨出半步,直接拦在了苏泠舟身前。夺来的短刀在掌心转了半圈,刀背朝外,不待那领头冲到近前,侧身沉腰,一记横挥。
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那人握刀的小臂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骨裂闷响,短刀“哐当”脱手飞落在青砖地上。还没等他稳住身形,苏泠舟已经绕到他身侧,抬肘重重撞在他后颈。
大汉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,闷哼一声,重重栽倒,扬起一地积灰。
到此,大殿之内再没有站着的地痞。
苏泠舟拍了拍手上沾到的尘土,方才打斗时凌乱的衣襟稍稍理了理,再没有方才那股锋芒逼人的戾气,快步朝着齐铁嘴走过去。
张启山随手把缴获的短刀丢在一旁,墨镜下的目光落在齐铁嘴满身血污的模样上,眉头紧紧蹙起。
方才全程看着两人干净利落收拾完所有人,他想扯个玩笑缓和气氛,刚一张嘴,就忍不住呛出一口淡淡的血气。
张启山走到他面前,轻轻地,把他戴着的墨镜挂在了齐铁嘴脸上。
苏泠舟蹲下身,小心避开他脸上的伤口,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,不敢用力拉扯。
在两个人的搀扶下,齐铁嘴勉强撑着站起身来。
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新碾过一遍,每挪动一寸,身上的暗伤就传来钻心的疼。
张启山那副黑墨镜松松垮垮架在他鼻梁上,滑下来半分,挡住一部分伤口,倒也勉强遮住他半张狼狈不堪的脸。

“哎哟……慢点儿慢点儿。”
齐铁嘴倒抽一口冷气,半边身子重量几乎挂在两人胳膊上,脚下踉跄。

“你说你上次算出来只要我对你凶,你就能躲过一劫,果然算得准。”

“现在算躲过了吗?”

“可能还没有。”
齐铁嘴就这么被搀着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看得苏泠舟有点莫名的火气——自己的朋友被打成这个样子,不帮忙出口恶气,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。
虽然他们现在好像已经没有能打的了。
于是,苏泠舟动了,
“你先扶着他。”

她将齐铁嘴交给张启山扶着,自己走到了那领头的面前,开始地毯式摸索。
最后从他口袋里抽出来一张纸。
上面是丁千岁的落款。
“——丁千岁…等回去我真的要给他上点手段了。”

苏泠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的,这反倒衬得张启山冷静了。
他扶着齐铁嘴,淡淡地回了一句,

“猜到了。”
——很明显啊,不是吗?
——明显在哪啊?
两个人四目相对之下,情绪也在互相交流,反倒是齐铁嘴有点看不明白。
他本来就伤着,这会儿更是为了看懂有些着急,一着急肌肉就开始用劲,这一用劲。
就有点疼得呲牙咧嘴。
被齐铁嘴的动静提醒,苏泠舟当即鬼点子生成中。
“你们先回去,我去整点小道具。”

书荒可冲,越看越上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