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喝完这杯茶就走了,而被邀请参观的苏泠舟顺理成章地跟着张启山去了张家的密室。
——张大佛爷家那尊大佛的底下,被他开辟了一个空间,说是用来关人的,但看起来更像是严刑拷打。
丁千岁就这么坐在正中间,双手被束缚带捆着,手腕勒出一圈深重的红痕。
衣领松散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可那双眼睛依旧阴沉沉的,不见半分狼狈,反倒带着几分嘲弄的冷光。
密室四周墙壁是冰冷的石砌,只高处开了几处小小的透气孔,光线漏不进来多少,全靠墙角几盏油灯摇曳,昏黄的火光把人影在墙上拉得老长。
空气中混着铁锈、草药和淡淡的香火味道,大佛在上,底下却是这般囚牢模样,反差得让人心里发沉。
而在丁千岁的面前,是冷静沉着的张小鱼。
张启山迈步走在前面,军靴踩在石板地上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他没有立刻靠近丁千岁,站在离囚缚的人几步远的位置,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泠舟。

“怕吗?”
苏泠舟目光掠过地上斑驳的旧血印,摇了摇头。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一半浸在暖黄里,另一半沉进阴影。
语气薄凉,甚至透着几分天真又残忍,
“如果现在丁千岁身上爬满蛆虫,我可能会有你想要的反应。”

她说着,往前踏出两步,离丁千岁又近了些。
石板地面冰凉,透过鞋底往上传。
被缚在正中的丁千岁抬眼,昏黄灯火映出他眼底的不屑。
束缚带被他挣得咯吱作响,腕上的红痕愈发显眼。
“你们不必想着吓唬我,宫里多脏的手段我没见识过啊?我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一旦我死了,美国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得义正言辞,激情澎湃。
差点要给苏泠舟说笑了——这个丁千岁,还不知道他已经孤立无援了。
紧急之下她立马转过头去,和张小鱼四目相对。
少年依旧戴着那副遮去大半张脸的口罩,只露出一双漆黑沉静的眼。
油灯跳动,火光在他瞳孔里晃出细碎的光斑,他就安安静静站在丁千岁面前,方才全程一言不发,像一尊守在此地的石像。
四目相撞的瞬间,苏泠舟险些没忍住唇角那点笑意,连忙压下去,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颤。
张小鱼似乎看穿了她憋笑的心思,眼尾极轻微地往下垂了一瞬,算是无声的提醒。
站在后方的张启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却在想起什么时眉心缓缓松开,嘴角上扬,带着几分猖狂的自信走向丁千岁,

“我老家有一种特殊的刑法,能够一只手捏碎你的头骨。”
苏泠舟像是也已经笑完了才终于有空,人没动,但声音不卑不亢,
“这种手段你可能还真没见过。”

“哦,温馨提示,你已经是弃子了。”

说完她才转过身来,目光直直落向丁千岁。
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,将丁千岁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方才还满口依仗美国人的男人,脸色骤然一白,嘴唇不自觉抿紧。“弃子?不可能。”1
蹲蹲后续呀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