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机关响起,原本硬得像块注了浆的铁的门,突然就朝着两边推开,让出了一条道路。
复杂程度简直像是玩上了巨型鲁班锁。
当时几个手电筒都往里照向那条漆黑的道路,但黑暗像是会吞噬光芒一般,光打进去不见底。
粗略估计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“…”

苏泠舟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从药箱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来。
齐铁嘴看看药箱,再看看她,

“你连这个也带了?”
像是震惊苏泠舟怎么什么都往药箱里塞,又像是震惊苏泠舟的药箱怎么什么都塞得进。
苏泠舟只是冷冷转动,所有人仿佛在一瞬间收到了光的霸凌,纷纷捂上了眼睛。
“带了个改版的。知道你们下来肯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,所以特意选了个持久性好,亮度够的。”

这话她没压着说,像是要给所有人一次技术的震撼,实际上也是了
——别人的手电筒最多能模糊照到不远处的同伴,而她那手电筒一照,还有二十米才跑出洞的三寸钉突然喊了一嗓子。
吴老狗神色一怔,

“……三寸钉被强光吓着了。”
正准备跟着队伍往里进,苏泠舟刚放出一只小纸人留在原地试图当做定位,就听见齐铁嘴贴过来问。

“…这也是你以前学过的?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啊?”

然后她就想起来了,于是承认了,
“啊。以前闲得无聊,跟人学过一段时间剪纸,又偶然间学过御物。”

“你就当我学得快,已经融会贯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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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其实有很多年叠加的记忆这件事,苏泠舟和齐铁嘴说过的。
主要是也瞒不住,他们两个学的都多少沾点阴阳玄学,两个人一见面,当时玄学的报警器就响起来了。
齐铁嘴面对一个怎么算都算不明白的人当时就害怕了,而苏泠舟却觉得,这人不经吓,好玩,偶尔甚至故意透露一点自己以前的事给他听。
然后看着齐铁嘴被吓得差点跪地上求“上仙保佑”。
但好消息是,齐铁嘴清楚各路奇人自有神通,就算知晓苏泠舟来历非同寻常,久了也学会放平心态,不再动不动大惊小怪。
也从来没跟其他人说过。
所以哪怕苏泠舟的名气打出去了,却也只有齐铁嘴知道苏泠舟是一直有记忆的。
其他人也就只知道泠先生平时干点驱邪清毒的买卖,工作大头都在赶尸的湘西赶尸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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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泠舟和齐铁嘴就这么落在队伍半步聊了两句,刚打算观察环境,齐铁嘴就被叫了过去。
苏泠舟模糊听着是有什么“祭台”的事,打着她那个改良过的手电就直接送去了光的温暖。
随着光照亮了齐铁嘴的背影,苏泠舟也看清了所谓的“祭台”,就是三个说不上来是什么年岁的碟子,前面还有三只鸟型的容器。
而且都是空的。
齐铁嘴绕着这“祭台”走了半圈,就下了决断,它并不是“祭台”而是“贡台”,也就是说,里面该放的不是祭品而是贡品。

“看来,前面是个神龛啊。”
“神?”

苏泠舟眨眨眼,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有些期待——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神要留在这种地方不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