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虾理所当然地把整个据点都烧了。
包括那些士兵,包括后山的尸体,包括李品睿。
希望他下辈子能好好活着,别和他们撞上(双手合十)
解决了据点,按理来说他们就该走了。
因为黄昏草地猪笼草计划到此,算是彻底被掐灭了,至少来说,莫云高肯定是没有精力继续搞这个什么黄昏草了。
但他们的目的就是吸引莫云高的注意。
所以张海虾和玛雅死等,等着莫云高接到消息之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电话是张海虾接的。
整个对话里,也不知道该说谁占上风,也许没有人占上风,总是算是势均力敌的试探。
玛雅是一直坐在旁边写信的。
张海虾负责和莫云高周旋,她负责给张海琪他们汇报进度。
当然,张海盐能不能知道就不清楚了,毕竟信是给张海琪的,主动权在她这。
她信里写得干脆。
什么“莫云高的猪笼草计划已经失效”,“但莫云高本人还有很多谜团未解”,总之结果就是“我们两个会继续埋伏在莫云高身边,解决完莫云高就回来了”。
简单来说就是“等当完二五仔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人”。
然后跟着张海虾头也不回地就去找莫云高了。
他们是没见过莫云高的,但奈何,此刻是莫云高在期待他们去,所以是他自己给的地址。
秉承着“你既然盛情邀请,我也不好拂你面子”的道理。
玛雅和张海虾马不停蹄地去到了莫云高给的位置。
之前玛雅和张海虾都没见过莫云高,只是听说了他的事迹,此时一见面,玛雅才懂了有些词创造出来是有意义的。
“好一个相由心生。”

厅堂光线偏沉,烛火半明半暗落在莫云高脸上。
他眉眼轮廓生得本不算丑陋,可眼底盘绕着化不开的阴翳,颧骨微突,唇角永远扯着一层虚假温和的笑意。
最要命的其实是他那双异瞳。
左眼是寻常深褐,像积了常年不散的泥潭,沉得看不出情绪;
右眼却是浅淡的灰琥珀色,透亮却毫无暖意,看人时如同在端详一件待拆解的物件,冰冷得不带半分人气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瞳色嵌在同一张斯文面皮上,违和又诡谲,将内里藏着的阴毒赤裸裸摆到人前。
张海虾单手虚按腰间短刃,浑身冷意不散,面上不显半分波澜,玛雅跟在后面没说话,但浑身的冷气也是藏都没藏。
莫云高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,目光像黏腻的蛛网,细细扫过张海虾与玛雅二人,嘴角扯出虚伪的笑,沙哑的嗓音裹着试探,
“二位一把火烧掉我苦心经营许久的黄昏草基地,杀我麾下百余人,如今踏足我的地界,倒镇定得很。”
张海虾指尖抵着后腰短刃的刀柄,抬眼直面那双诡异的异瞳,声线平直无起伏,

“基地以活人饲黄昏草,无数人沦为药引,本就留不得。”
没想到莫云高嘴一撇,头一歪,
“没关系,我不介意,但你杀了我一个副官,就得赔我一个副官。”
还挺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