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几次在东宫教学,都没再遇到睿王,陆骁辞和叶限并没有感觉心安。
反而提心吊胆。
所以,当在御花园里偶遇睿王的时候,陆骁辞反而松了口气。
只有千日做贼的,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蹲他。
睿王缓步走上前,目光落在她身上,笑意温和。
“陆教习,这几日倒是少见。”
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陆骁辞也只是拱手行礼,语气平淡,
“王爷安好。东宫课业繁忙,平日甚少来御花园走动。”

“原是如此。”
睿王微微颔首,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,“本王瞧你一身本事,困在东宫只做个骑射教习,实在屈才。”
“如今朝中局势动荡,良禽择木而栖,你若是愿意过来相助本王,日后荣华富贵、权位前程,都不在话下。”
上来就许诺好处吗?
听见睿王这么说的时候,陆骁辞还是有些惊讶的,她没想到有人连客套话都不说,直接将自己的欲望摊在面上。
所以,她只能否认,
“多谢王爷抬爱。臣女如今的差事做得心安,并无他想。”

睿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却也没动怒,只淡淡道,
“别急着回绝。你不妨好好想想,机会摆在眼前,错过了可就再难有了。”
说罢,他深深看了陆骁辞一眼,带着随从转身离开。
陆骁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眉头轻轻蹙起。
——如果只是单纯来拉拢,这又太容易放弃了。
陆骁辞站在原地,心底暗自思忖。
睿王行事向来步步为营,今日这般直白拉拢,被拒后便轻易收手,实在反常。
她正沉吟着,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叶限缓步走来,方才的一幕他远远瞧了大半。

“方才他同你说了什么?”
叶限走到她身侧,目光望向睿王离去的方向,神色沉了几分。
“无非是许我高官厚禄,想让我转去辅佐他。”

陆骁辞如实答道,又把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,
“只是奇怪,我一口回绝,他竟没有再多纠缠,反倒干脆走了。”

叶限眸色一凛,低声道,

“他这是故意的。先抛出诱饵试探你的心意,见你立场坚定,便不再多言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
“方才在殿下,他也向我抛了橄榄枝。”
陆骁辞这才反应过来,
“什么?”

叶限微微颔首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刀柄,语气凝重,

“就在今早朝会过后。说辞和方才对你讲的也差不多,也是许以高位,劝我倒戈。”
“接连找上我们两个……”

陆骁辞心头一沉,瞬间想通了关节,
“他这哪里是真心拉拢,分明是挨个试探,摸清我们的底线和态度。”


“只是你我立场一致,他一试便知软硬。如今试探完毕,暂时不再纠缠,是不想把局面闹僵。”

“但这也意味着,软的路子走不通,接下来恐怕就要来硬的了。”
御花园里花香萦绕,两人心头却半点轻松不起来。
“我得考虑让琳琅写封信给我爹了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