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宫北角门外的墙根下,霜花积食,太监正陪着溜达,结果就遇到了睿王。
这会儿睿王说是霜花儿咬了他,殊不知更危险的问题出来了。

“北角门,那地儿可偏得很呐。”
“也就小猫小狗什么的会不自觉拐到那儿去吧?”

说起来叶限和陆骁辞这两夫妻现在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你一句我一句,给睿王呛住了不说,暗地里还给太子送出去一个消息:
那个地方一般人不可能过去,那睿王会在那儿被猫伤了,且不说真伤假伤,总之是有问题的。
太子就算再小,也是皇室里的人,脑子稍微活泛些就能想到这个问题,他自然也是问了的。
睿王似乎也早备上了答案,说是来恭喜通州顺利平田,出来时恰巧路过东宫。
可是吧,这东宫和正殿差得不是一里两里,再怎么拐,也怪不到这儿来。
太子歪着头,眼里带着几分疑惑,直白开口,“王叔大老远跑到这儿来,不知有何贵事?怎么也不通传一声。”
睿王脸上神色稍顿,随即扯出个笑意,“本王随便走走,没想过通传。”
一旁牵着霜花的太监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霜花似是察觉到气氛不对,缩了缩身子,躲在太子的怀里也不叫也不跑。
直到给睿王说跑了,气氛才稍稍有些缓和。
——但那其实也只是太子和陆骁辞觉得的。
旁边的太监都要吓软了腿,听见太子质疑睿王的意图更是恨不得堵住耳朵。
但没有办法,太子还是想到什么说什么,“我觉得他就是来踩点的。”
“刚才要不是人多不好翻脸,我都该当着睿王的面教你两招长枪功夫。”

所谓太子教习,就该在太子不知如何面对危险的时候教他。
陆骁辞很有自觉,但这份自觉有些危险。
叶限轻轻拉了把陆骁辞的衣袖,低声劝道,

“少说两句吧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陆骁辞收了话头,却还是眉头紧锁,
“方才他说辞漏洞百出,分明心里有鬼。这北角门偏僻又临近宫墙,可不是踩点是什么?”

太子抱着怀里的霜花,小脸绷得紧紧的,“我也觉得不对劲。王叔平日里极少来东宫,今日偏偏出现在这种没人来的地方,实在反常。”
一旁的太监腿肚子直打颤,连忙上前躬着身,
“殿下、陆教习,慎言啊!睿王身份尊贵,这话若是传出去,怕是要惹出大祸。”
“怕什么?”

陆骁辞看向他,语气坦然,
“怕什么就来什么。咱们只是就事论事,又没有凭空构陷。”

叶限轻叹一声,一时之间他都感觉长兴侯世子这个名头给他的自信心有点不够了,

“提防归提防,话可不能往外乱说。如今局势微妙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太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伸手摸了摸霜花的脑袋,
“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总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?”
陆骁辞目光望向睿王离去的方向,语气阴沉,
“先不要轻举妄动,明日我会带几个人暗中派人盯着这处角落,还有睿王的动向。他既然特意过来,定然有所图谋。往后东宫各处,都要多加巡查。”

叶限补充道,又看向太子,

“殿下往后出门溜达,也别再往这种偏僻地方来了,身边务必多带几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