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闷得慌,坐不住。”

陆骁辞别过脸,语气有些别扭。
一旁琳琅缩着脑袋不敢吭声,心里直打鼓:完了完了,当场被准姑爷抓包了。
叶限轻轻叹了口气,方才和父亲争执生出的满心郁气,瞧见她这般模样,反倒淡去了大半。
他放缓了神色,低声道,

“夜里凉,也不怕着凉。”
“没事,再凉的地方我也待过,这不算什么。”

陆骁辞抬眼看向他,见他眉宇间藏着几分低落,便看出他心情不佳,索性也不再遮掩,直白问道,
“你怎么了,可是心里不痛快?”

叶限垂眸轻捻着袖边,眉宇间的落寞藏都藏不住,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叶限身后,他的贴身仆从青砚刚想说什么,陆骁辞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人会如此假装,便指着青砚,
“很好,偏听则信兼听则明,你说完了,现在轮到你了,青砚你说!”

青砚看了眼他的世子爷,见叶限脸色很明显的不赞同,当时就泄气了。
陆骁辞见状顿时来了脾气,瞪着叶限,
“你凶他做什么?这般阻拦,分明就是心里藏了事,还打定主意不肯告诉我!”

被这么一顶,叶限也没了法子,

“爷的事你少管。”
见叶限到这个时候还拿腔作势,陆骁辞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琳琅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赌气,
“琳琅,你听见了吗?”

琳琅猛地一怔,连忙点头附和,小声帮腔,

“听见啦听见啦,世子爷这分明就是藏着心事不愿说呢。”
青砚站在边上大气不敢出,偷偷低头憋笑,他也没想到世子也有被人拿捏住的时候。
陆骁辞甚至还在加码,
“我未来是世子妃,世子有难,我有什么立场不能知道?难不成是什么政事要事?”

一招以退为进用在这,叶限顿时哑口无言,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见叶限软化了态度,甚至挥手示意让他讲,青砚也就有了胆子,将遇到陆骁辞之前的事都说了。
“…陆姑娘您是不知道,侯爷整日念叨公子体弱无用,舞刀弄枪不成,打理事务也不上心,句句都戳着公子的心窝子。”
一番话说完,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叶限面色微微一沉,却也没有出言打断,显然是默认了这些话。
陆骁辞听完心中了然,先前那点赌气的情绪瞬间消散干净,只剩满心心疼。
“这些话都是气话,他们没过脑的。”

但她向来不太会安慰人,此刻也只能笨拙地拿自己做例子,
“旁人也都说女子不该舞刀弄枪,成不了大气候,可我照样凭着自己站稳了脚跟。”

陆骁辞语气坦荡利落,目光直直望着叶限,
“我就信一句话,所有的事都应该靠自己去看,别人眼里的你只是你想让别人看到的那一面。”

“你可能身体不行,但你脑子好用啊。”

“说起来,琳琅,等回府,我写一封信,你找个信使,去送给老齐,让她回来吧。”

琳琅一愣,齐丹秋在边塞是陆骁辞的只有,也是边塞少有的神医,如今这又提起世子爷的旧疾。
叫她回来,原因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