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他不像是要跟自己统一战线。
苓芜这么想着,就发现她的发现越来越像真的——苏喆是在帮苏暮雨减轻压力不错,但他却对自己动手了。
苓芜心头一凛,脚步下意识往后轻撤半步。
果不其然,苏喆握着权杖的手腕看似随意转动,看似挥杖抵挡前方袭来的兵刃,杖身裹挟的暗劲却悄然调转方向,直逼她周身各处经脉。
这一击没有裹挟杀招,却带着试探的意味,力道刁钻精准,专门冲着药人身体的特性而来。
苓芜指尖飞快凝出细针,手腕轻抖,数枚泛着微凉药气的银针破空而出,精准撞上袭来的暗劲。
两股力道相撞,细微的气浪四散开来,她身形微微一晃,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一层警惕。
一旁正与慕青羊缠斗的苏暮雨余光瞥见这一幕,动作猛地一顿,剑光险些散乱。
他诧异望向身侧的两人,方才还商定联手御敌,转瞬苏喆竟朝着苓芜出手,一时间满心疑惑。
“喆叔?”苏暮雨出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解。
苏喆闻言哈哈一笑,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歇,权杖再度横扫,一边挡下慕家的进攻,一边依旧分出气力试探苓芜。
他目光落在女子紧绷的侧脸上,眼底试探之色更浓。
“小子别急着疑惑。”苏喆嗓音散漫,借着交手的动静开口,“我帮你拦住慕家的人不假,可这姑娘终究是大家长手下的药人,身上藏着多少本事,又藏着多少心思,总得掂量掂量。”
苓芜抿紧唇角,没有言语。
她瞬间便明白了苏喆的用意,对方并非倒戈针对他们,也不是假意联手,而是借着这场混战试探自己的深浅。
苏喆历经暗河数代纷争,心思老道,清楚药人向来暗藏玄机,心中自然存有顾虑。
只是他既想帮苏暮雨脱困,又要试探自己的底细,这般左右试探的行径,属实让人捉摸不透。
苓芜身形起落,轻盈避开接连而来的暗劲,周身药气翻涌,处处守而不攻。
想明白后,她不愿与苏喆正面起冲突,可也不会任由对方试探拿捏。
苓芜凝神戒备,指尖银针蓄势待发,清冷的眉眼覆满警惕。
可几番周旋下来,苓芜渐渐察觉到异样。
苏喆的攻势看着凶险万分,却每每在即将触碰到她经脉要害时悄然收力,与其说是对抗,不如说更像是刻意将她的破绽一一点出,而非存心伤她。
太奇怪了。
只有苏喆面上依旧挂着散漫戏谑的笑意,语气听不出半分温情,“初代药人果然名不虚传,这般隐忍的性子,倒是和你的母亲有几分相像。”
这句话陡然传入耳中,苓芜身形猛地一滞,眼底骤然闪过错愕。
她自记事起便被当作药人培育,关于亲人的过往模糊不清,从未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旧事。
苏喆见她失神的模样,手中动作放缓几分,声音压低,只让二人听清,“你母亲与我亡妻是旧日挚友,我看着你长大,自然不会害你。”
苓芜怔在原地,先前满心的防备骤然松动。
什么意思?
苏喆…认识她母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