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次懒得与你计较,不代表我次次都能忍下。”
苓芜指尖轻弹,数缕银丝丝缕浮现,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冷光,
“你无端闯进来出手发难,今日这事,总不能就这般轻飘飘揭过去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多言,身形一动便主动掠了出去,招式利落果决。
不再是方才那般随意招架,每一招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,摆明了要好好同他分出高下。
苏昌河见状也不再嬉皮笑脸,沉下心神从容接招,夜色之下两道身影再度交锋,劲风卷动周遭草木,动静比起方才还要更甚几分。
也好在他们这个时候换了个场地打,不然不说大家长会不会被叫醒,至少蛛影十二肖会随时待命把他们两个擒住。
缠斗往来数招,苏昌河寻到一处空隙,压低声音缓缓劝说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导。
“苓芜,你向来只认大家长这个位置,从来不在意坐在此位上的究竟是谁,谁身居高位你便听从谁,何苦这般固执死守立场?”
苓芜动作一顿,“你什么意思?”
苏昌河见有机会,便继续诱惑,“你不如暂且收手旁观,不偏帮任何一方,安安静静等着如今这位大家长失势落败。”
“待到大局已定,由我坐上大家长之位,往后你依旧只需听命于我,照旧安稳度日,何必深陷这场纷争之中自寻麻烦。”
“我当了大家长,让你做你想做的,不好吗?”
苓芜腕间力道一转,柔韧银丝骤然横扫,稳稳挡开他袭来的掌势。
不得不说,她有点心动了。
但面上她依旧平静淡然,立场却分毫不让,
“有点道理,但有眠龙剑的才是大家长。”
“那你就当看不见呢?”
苏昌河眸光微沉,话语里的蛊惑意味更浓,掌风忽缓,刻意留了十足余地,只想磨软她的心思。
苓芜闻言眉峰微敛,缠在指尖的银丝骤然收紧,冷白指尖凝着凛冽寒意,
“旁人能装看不见,我不能。”
语气却有点犹豫。
她自被改造以后便被定下规矩,认剑不认人,眠龙剑便是大家长最确凿的凭证,哪是三言两语便能轻易撼动。
还在想有什么其它办法能撬墙角的苏昌河将话尽收耳底,眼底掠过几分了然,心中已然有了盘算。
此事好办,只要往后对付大家长的计策瞒着她,不让她知晓内里虚实,便能顺了她的心意,也遂了旁人谋划。
只是眼见苓芜这般摇摆不定,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嗤一声,出声打趣,
“平日里看着心思通透,遇上这点诱惑便乱了分寸,未免也太容易被说动,但是比苏暮雨那个木头要好玩一点。”
这话入耳,瞬间戳中苓芜心思,方才那点迟疑尽数散去,当即来了火气,抬眼便要回怼,
“苏昌河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,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原本还算凌厉正经的交手,顷刻变了味道。
苏昌河收了正经招式,跟着嬉皮笑脸地周旋避让,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对决,转瞬沦为两人你来我往的拌嘴打闹,招式软绵绵毫无杀伤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