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多亏暴露了身份的这段时间三个人关系确实有所改善,才显得唐琳的话有了几分可信度。
但雾姬夫人并未放下戒心,反而心底戒备更甚,只当唐琳是另有所图才愿意帮衬二人,半点没有将她视作自己人,语气带着隐晦的敲打与警告。

“宫门之中人心复杂,多方势力交错,你们相互扶持立足无可厚非。”

“只是人心难测,非同族之人,终究不能全然托付,行事万万不可太过轻信旁人。”
点谁不好说,反正在这明面上只有唐琳一个外人。
云为衫和上官浅适时收敛神色,也不说自己同意不同意,只是一味附和,

“那是自然。”
雾姬浅浅颔首,神情依旧疏离淡漠,看似默许三人往来,实则早已暗中派人悄悄打探唐琳的底细与真实目的。
她表面装作默许三人结伴行事,营造出彼此同心的假象,实则时刻提防唐琳反水,也提防云为衫二人变心。
只是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待雾姬起身离去,宫远徵从廊下走出,撇了撇嘴,

“你们还真能陪她演下去。”
唐琳浅笑道,
“既然鱼儿已然放松警惕,自然要好好陪着周旋,等着她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
云为衫眸光清亮,

“无名隐忍多年,唯有卸下她所有防备,才能一举将其揪出。”

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自此往后,三人依旧如常假意依附雾姬夫人。
平日里不动声色,一边顺着她的心意行事,一边悄悄抛出细碎线索,一步步勾起她心底的不安。
与此同时,宫尚角顺着层层蛛丝马迹全力追查,查清她外来入宫的身世来历,核对老执刃遇害当日所有行踪,种种证据全都死死锁定在她身上。
但稀奇的是,被无名——也就是雾姬夫人长久囚禁折磨的宫唤羽居然回来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当初宫…前少主是假死?!”

想当初“雾姬夫人就是无名”这个消息都没有那么令人震惊,毕竟雾姬夫人并没有经历过“亲眼被人见证已经死掉”的画面。
唐琳一边震惊,一边听着侍女传回来的消息,顿时坐不住了,刚要起身,就听见云为衫跑来找她,

“雾姬夫人出事了。”
…怎么刚回来一个,又倒一个?
来不及多想,唐琳又赶忙去医馆见到了病床上的雾姬夫人——或者说那都不能算是得病,因为她看上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。
唐琳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轻轻搭上她的腕脉,指尖触到的肌肤一片冰凉,脉搏已经弱到几乎不会跳动。
——分明是要死了。
一旁守着的上官浅低声开口,语气沉凝,

“方才宫商紫哭着喊着和月长老带着雾姬夫人冲进来,送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唐琳眸光一沉,瞬间便想通其中关节。
为什么宫唤羽刚回来,雾姬夫人就眼看着要咽气了?
雾姬半生为无锋卖命,怕不是暗中还要听从宫唤羽调遣,多年来一直被此人当成夺权篡位的棋子随意摆布。
如今宫唤羽假死归来,生怕雾姬知晓太多秘辛坏了自己大事,索性直接下手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