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再三强调自己是无意听见的,但现场没有人完全相信上官浅,就连唐琳其实也是拿不准的
——她们的盟友关系,现在只是她单方面认定的。
于是,上官浅表示,她有办法能把剩下的半本医案拿回来。
唐琳想到了她大抵是要和云为衫合作,但没想到他们先打了一架。
两人只是三息时间便已经过了五六招,紧绷的对峙感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下来。
唐琳本以为二人会放下隔阂共谋医案,未曾想昔日同在无锋的羁绊,如今只剩下针锋相对。
怎么回事?自己人也要防吗?
她缓步踏出廊檐,衣摆拂过满地残叶,清浅的药香顺着晚风弥散开来,恰到好处冲淡了空气中的凛冽杀气。
“停下吧。”

唐琳声线平和,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
“现在内讧,只会让坐收渔利的旁人得逞。”

她甚至在考虑,这份盟友关系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。
——她们看起来是两个目标,而且互相提防,彼此猜忌,连半分坦诚都吝于给到对方。
云为衫虽然略输一筹,但她依旧坚持。
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上官浅,语气冷冽又带着审视,

“我若是帮你偷了医案,岂不是帮助宫尚角,将宫子羽拉下执刃之位。”

“我明白了,宫子羽的身份一直成谜,这医案可以证实宫子羽并非宫鸿羽亲生。确实,这事关宫子羽的执刃之位。”
庭院晚风萧瑟,卷起满地枯叶盘旋打转。
两个人很明显都有自己的想法,这让唐琳觉得,她是不是有点多余了——她好像代表的是宫远徵。
现在,宫子羽,宫尚角,宫远徵,三个人没来又像是来了一样。
三个人就这么代表他们的立场在商讨。
剑拔弩张的氛围再度攀升,一守羽宫,一助角宫,二人的立场似乎更加水火不容,再无回旋余地。
但问题总是要解决的,更别说上官浅还给宫尚角送去了一份“投名状”。
更要命的是,现在剩下的一半在金繁手里,而都说近朱者赤,单纯无辜的宫子羽的近身侍卫也和他一样认死理。
如果是强行夺取,只会直接激化羽宫与角宫的矛盾,让宫门内乱提前爆发。
“如果你们二位都能信得过我,那不如让我来做中间的调和。”

唐琳看了看上官浅,又看向云为衫,一副替人着想的模样,也不催促。
上官浅闻声抬眸,眸底掠过几分犹疑。
云为衫的神色也悄然松动。
她最怕医案落入上官浅手中,沦为倾轧宫子羽的利器,那到时她的任务和宣告失败没有区别。可任由事态僵持下去,难保不会生出更多变数。
唐琳将二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周身萦绕的草药清香缓缓漫开,抚平了空气中残留的戾气。
“你们各自有想要守护的人,各自有不得不完成的谋划,我都理解。”

“既然你们二位互相无法说服,那不如听听看我的建议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