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绕过来绕过去,终究还是在纠结“为什么前执刃和前少主在服用了百草萃以后仍旧中毒身亡”。
宫远徵和宫子羽互相针对,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宫远徵不服宫子羽做了执刃,宫子羽觉得宫远徵失职。
没得办法,唐琳轻轻抬眼,声音不高,却恰好压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,
“执刃,三公子,眼下姜姑娘中的毒与送仙尘并非同一种,却同样是多毒混合。若此时互相猜忌,反倒正中下毒之人下怀。”

她一句话,点醒两人。
宫子羽一怔,看向唐琳。
眼前这女子明明只是唐门过来的人,身子又弱,却偏偏在这种时候,稳得让人意外。
宫远徵侧眸看她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,语气却顺了她的意,收了几分锋芒,

“百草萃虽都是由我调制,但送到各宫以后,都是由各宫下人伺候服用,不如执刃大人好好查查你们羽宫的下人。”
依旧有理有据,依旧理所当然,依旧,不是很好听。
接着,宫远徵转身拿起刚配好的半瓶解药,递到唐琳面前,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。

“唐姑娘,拿去。按时给她服下。”
他动作自然,亲昵又不显刻意,像是早已做过千百遍。
唐琳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瓶身微凉——她知道这药是给外室的姜姑娘用的,轻声道,
“多谢三公子。”

这一声“三公子”,叫得安稳,也叫得明目张胆——
她不站执刃,不站宫门规矩,她站他。
宫远徵心头微荡,面上却依旧冷淡,只淡淡扫向宫子羽,

“执刃大人的位置还没有坐热,就空口无凭栽赃我们徵宫,也是厉害。”
唐琳眉心一跳,却不再劝解,她只是沉默着走到外围,将药给姜姑娘服下。
因为她知道,他们宫门兄弟之间的怨气,不是她一个外人片刻之间能调节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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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琳也没想到,入夜了,她正准备回徵宫,却在医馆看见了上官浅和宫远徵。
准确来说,是宫远徵用刀指着上官浅。
她站在远处回廊,距离虽远,可从小学习唐门龟息术,天生耳力敏锐,周遭细微动静,尽数落入耳中。
加上她本身气息就浅,更是方便窃听。
那头,上官浅和宫远徵正在对答,甚至应该说是只有上官浅在回答,而宫远徵像个居高临下的审判者。
寒芒凛凛的短刀堪堪停在上官浅颈前一寸,刀风掠起她鬓边碎发。
宫远徵眉眼覆着一层冷霜,语气淡得没有半分温度,却字字带着压迫,

“你就这么想被执刃大人选中?”

“之前想,现在不想了。”

“不想还来…”

“大夫说湿气郁结,不利于生育。”
总之说来说去就是那些扯皮的话,唐琳感觉自己用龟息术甚至有些大材小用,刚扭头准备找准时间溜回徵宫,就听见上官浅的试探,

“你应该就是,宫远徵少爷吧?”

“现在的执刃,宫子羽,在我眼里根本不配,最有能力当执刃的,是宫二先生,宫尚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