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不许唐琳出门,夜晚的宫远徵却不见了身影。
他去堵宫子羽,因为宫子羽假借“要将新娘都送给他做实验”的名义,结果没想到宫子羽居然是想把新娘们送走。
宫远徵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能呛宫子羽的机会。
他站在高处,像是审判,落到地上,又和二人缠斗不落下风。
宫子羽没法,只能趁着和宫远徵贴近之时承认这都是自己做的局,没打算放人。
宫远徵也不说信还是不信,只是和宫子羽确认自己收到的消息,

“这些新娘里混进了无锋的细作,就应该全部处死。”

“他们都已经中毒,没有我的解药,就乖乖等死吧。”
毒是他和宫子羽交手时随手撒的,新娘们体质好的还能站着蹲着,体质不好的已经晕得不省人事。
中途有个姑娘说着自己害怕,却跌跌撞撞,目标明确地奔向宫子羽,在绿衣侍卫金繁和宫远徵的注目下,竟把人劫持。
好在宫唤羽闻讯及时赶来,将人救下。
宫远徵被宫唤羽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后便回了徵宫,发现唐琳竟在门口等她。
夜色微凉,廊下灯笼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。她没披多少衣裳,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石阶旁,像一株被风忘了吹走的花。
宫远徵脚步顿了顿,原本还凝在眉间的冷意,莫名就淡了几分。
他走过去,语气先沉了三分,

“谁让你出来的?我不是说过,不准你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唐琳抬头看他,眼底没有怕,只有一点浅浅的委屈,又掺着几分担忧,
“我…我见你夜里出去了,一直没回来,有点放心不下。”

他身上还带着方才打斗留下的淡淡戾气,指尖甚至还残留着毒粉的冷冽气息。
被她这样直白地惦记着,宫远徵一时竟没说出更冷的话。
沉默片刻,他才淡淡开口,声音放轻了些,却依旧嘴硬,

“我能有什么事?倒是你,身子本就弱,夜里风凉,冻病了又要麻烦人照看。”

“进去。”
他偏开脸,语气却软了,

“别站在这儿吹风。”
唐琳望着他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乖乖跟上他的脚步。
宫远徵走在前面,耳尖却悄悄泛上一点浅淡的热。
嘴上凶得很,脚步却不自觉放慢,等着身后那个步履轻轻的人。
直到进了屋,被宫远徵盯了许久,她才像是想要转移注意力似的,
“宫三公子身上闻着还有些半边月和天仙子的味道,合该在外头在吹一会儿风,将毒粉吹散了才好。”

宫远徵动作一顿,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袖口,指尖轻轻捻了捻。
语气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,

“药王谷还教人分辨毒药吗?”
反而显得唐琳诚实得很,她摊开手心,看着落在掌心的月光,
“师父他救我性命,也教我用药。毒之一途,是我自知无法同常人一般善于逃跑央着师父教的,自然用心了些。”

“何况…你身上的气味,与旁人的毒都不一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