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嵐怎么也没想到,日晷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烫,她刚问完,下一秒就被强制落入画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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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对旱魃有了个初步的印象,而且,在大荒的旱魃还是她的小弟,但在见到真正的旱魃的时候,羽嵐还是有点麻爪。
没别的。
这个旱魃,太幼了。
不像画外的那般油嘴滑舌,也不像她的小弟那般狐假虎威,面前这个小红团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。
虽然站起来比她高,体型看起来能把她包起来,但太懵懂了。
“你也是,和扫晴的力量也同源,怎么一点没有她那般嚣张跋扈…”

看着蹲在旁边和她四目相对却不说话的旱魃,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。
——扫晴就是她的小弟,大荒的旱魃。平日里因为和她玩得好,一句“你再欺负弱小信不信我让九婴把你轰出大荒”用得炉火纯青。
可眼前这位,蹲在地上,垂着眼。
要不是额间的妖纹,她都不敢信这是旱魃。
羽嵐蹲下身,与他平视,试探性地伸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,
“喂,你不会……连话都不会说吧?”

指尖在他眼前轻轻晃过,那团火红身影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长长的睫毛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应。
羽嵐的手顿在半空,看着他额间那抹艳红妖纹,忽然轻啧一声。
她索性也不收回手,就这么轻轻落在他发顶,试探着揉了揉。
意料之外的柔软,没有灼伤人的滚烫,反倒带着一丝温温的暖意。
眼前的旱魃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缓缓抬眼,瞳色是纯粹的赤红,直直撞进她眼底,依旧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羽嵐看着他这副模样,原本因骤然入画的紧绷尽数散了,忍不住弯了弯眼,
“这样了都不说话,我现在特别好奇你后来是怎么成话唠的了。”

话音刚落,那团火红身影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反应。
他微微蹙起眉,像是在费力理解她口中的“话唠”二字,赤红色的瞳仁轻轻动了动。
缓慢抬眼,望向她的脸。
——没有半分传说中旱魃出世,赤地千里的凛冽凶煞,反倒像只被人贸然触碰,一时无措的幼兽。
羽嵐见他总算有了点表情,指尖忍不住又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,笑着打趣,
“怎么,听不懂?还是懒得理我?”

也不知道是同为凶兽的亲切还是大荒的旱魃也对她亲近的影响,他只是用手去蹭蹭,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又摆摆手。
那意思很简单。
听得懂,但他不能说话。
“那就好办了,”

见他如此,羽嵐反而轻松了,
“我教你认字就行了。”

她这话一出,旱魃明显愣了愣。
赤红的眸子眨了两下,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眼望向羽嵐,懵懂里掺了几分茫然,似乎还没明白“认字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哦,忘了,你可能都没有认字的概念。”

羽嵐见他这副呆呆的模样,干脆收回手,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一点,凝出一丝极淡的灵力,在半空慢悠悠勾勒出一道简单的纹路。
“别急,先从认自己开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