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嵐猛地一睁眼,刚觉得气喘不上来,下一秒,她就发现旁边站着武拾光和雾妄言。
几乎是下意识,她就想直接去掐雾妄言。
手却被武拾光抓住。
“你干…嘛?”

羽嵐差点就要迁怒,好在武拾光立马反应过来,指向了一旁,
“天地!”


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师傅现在好像还活着。幻境好像在自动跳转,它在自动修正。”
什么东西?
理智回归,羽嵐也没有那么难按住。
她转过去看,天地又变回了邪灵觋的样子,他的对面,果然还是那个无支祁。
“这猴子命真硬,忙忙碌碌的,怎么干了那么多事,没一件事让人顺心的!”

埋怨转移成功,羽嵐在前面骂,武拾光在后面躲。
雾妄言也没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,还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,好在有武拾光帮忙复述。
不远处,无支祁还在命令邪灵觋,

“你如果不想他有事,就去把我族人的石化解开。”
这人是真魔怔了。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相对的,可恨之人也必然有可怜之处。
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?
她是凶兽,她就是喜欢为所欲为,她现在不想演了。
“这样吧,你的族人在那,也跑不掉,我们在这,也跑不掉,不如你们先跟我们去搞明白蛟族灭族的秘密,如何?”

对上无支祁,羽嵐依旧是超强配得感,语气散漫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半点没把这青猿大妖的戾气放在眼里。

“你又是谁?”
无支祁周身寒气骤起,风沙在脚下翻卷成漩涡,一双绿眸冷厉如刀,

“蛟族灭族与我何干?我只救我族人!”
羽嵐嗤笑一声,凶兽的威压漫不经心地散开,语气嚣张又笃定,
“与你无关?这幻境把你、蛟族旧事、还有他绑在一块儿,要是真没关系,你早被这破地方踢出去了。”

她抬眼扫过被无支祁拿捏住的邪灵觋,语气轻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
“你现在逼他解石化,万一幻境彻底崩了,你族人直接化作飞灰,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。先跟我们查清楚蛟族的事,说不定顺手就能把你的麻烦一并解了。”

无支祁脸色一沉,猿啸之声震得周遭雾气翻涌,手中水汽凝聚成爪,眼看便要发难,

“一派胡言!轮不到你这小辈来教我!”
羽嵐眉梢一挑,非但不退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周身凶兽气息隐隐翻涌,眼神冷冽下来。
“小辈?”

她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懊悔莫及却事事都胸有成竹的模样,和苍泠不说是同步扮演,完全是两模两样。
“我就说得出事,在星石幻境里用别人的皮,这都要没有威信可言了还不能换。”

无支祁就这么听着,刚要劈出的爪骤然僵在半空,后背却突然不停冒冷汗。
蛟族的苍泠查无此人,但面前的老妪浑身那股气息,根本不是什么晚辈修士,更不是什么蛟族子弟。
那是一种活过了万古、俯瞰过众生的陈旧威压,淡漠、霸道,带着连天地规则都要退避三分的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