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拾光轻咳一声,准备把话题拉回正轨。

“你为何回到这里?为何始终不肯帮无支祁解开青猿一族的石化?”

“我从来都不曾记恨他,何来仇?”

“当年如果不是他,我们也没办法逃出来。”
说起无支祁,天地似乎更坦荡了,反而看上去还是对无支祁有感激之情。
说起这个,羽嵐又差点翻了个白眼,但她知道现在不合适,只能语言教育,
“不是他你也不会被困在里面八百年啊傻子。”


“所以,当年蛟族被灭,不是因为侍鳞宗和螭吻…”
武拾光话说一半,结果突然受到雾妄言一个手刀。
水灵灵躺下。
羽嵐整个人一僵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目光在雾妄言还悬在半空的手上,和地上直挺挺睡死过去的武拾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
…哇,好凶。
但是,她在干嘛?
方才还好好说着话,这人抬手干脆利落,手刀落得又快又准,连风声都没怎么带,武拾光连后半句疑问都没吐完,眼睛一闭就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呼吸瞬间沉得跟昏死过去似的,显然是被干脆利落劈晕了。
羽嵐咽了口唾沫,小声嘀咕,
“……你,你这是干什么?好好的话还没问完呢!”

她嘴上说着,人却没敢上前,只远远看着雾妄言,总觉得对方刚才那一下,不单单是打断问话那么简单。
天地也微微挑眉,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横生这一变故,目光落在地上昏睡的人身上,又淡淡移回雾妄言身上,没说话,只等着她给个解释。
但雾妄言也好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一样,扶着拐棍站起来,雾蒙蒙的眼神明明没有变化,整个人却处于一种很紧张的,很犹豫的状态。
得。
羽嵐突然站起来了。
她纯瞒呢。
好在第二下没杵她身上…
“杵他身上吗!”
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羽嵐眼瞅着雾妄言的动作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天地好好的白衣服瞬间被染红,人都要疯了。
“你疯了吗?!好好的问着话,你先是给了武拾光一刀,又对他下手,怎么,都不白来呗?”

她本来就对天地的蜕变有了点不忍之心,相认还没三分钟呢,转头就说那个漂漂亮亮小石头突然被捅了?
天地闷哼一声,却没立刻运功反击,只是垂眸看着没入血肉的杖尖,又抬眼看向雾妄言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冷色。
雾妄言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,整个人紧绷得近乎僵硬,那双始终雾蒙蒙的眸子此刻竟透着一丝慌乱,却依旧没有收回手,像是在固守某个不能被戳破的秘密。
地上的武拾光还毫无知觉地昏睡着,看起来他竟是这场对峙里唯一被无辜牵连的那个。

“…终究还是离不开这星石幻境吗?”

“星石幻境?你是说,这是我所造的幻境?”
天地虽然是被伤害的那个,但此刻他却像是听懂了,依旧是那淡淡的语气,将身上的伤口视若无睹,

“我明白了,这个幻境里有你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所以你想杀了我,看能否破掉幻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