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冲上来。
看戏的族人们也都愣住了。
只有羽嵐调整呼吸后继续发力,
“仗着族长不在就肆意妄为,贬低旁人抬高自己,你这样谁能看得上你。”

真要比了又不说话了。
她就这么插着腰,据理力争,龙神就站在她身后看着,撑腰的意味却不言而喻。
人群里有人小声地吐槽,
“蛮满家的那两位是真凶,他怎么敢跟蛮满争的。”
“这才来多久,感觉大家都不敢惹了,达吉也是吃了没见过的亏。”
人群里的议论声窸窸窣窣,达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被当众戳破心思,又被羽嵐堵得哑口无言,当即恼羞成怒。
他伸手就要去推羽嵐,手腕却先一步被龙神扣住。
力道不大,却稳如磐石,分毫动弹不得。
龙神语气平淡,眼神却冷得像深潭寒水,手上掐着诀,

“跪下。”

“…?”
…
……
手上空空,没有驭灵戒。
就很尴尬。
达吉愣完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变化,当时笑得张狂,

“跪下?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傻了?”
说完,达吉用力抓过龙神,趁着他猝不及防,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。
电光火石之间,竟是又有一个自己人被欺负了,羽嵐试着调整呼吸。
调整失败。
于是羽嵐冲上去,直接一个大力出奇迹,将达吉推了出去,看上去像是着急了要去扶丈夫,推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,
“唉!你没事吧?”

结果那个“物件”飞出去,差点砸到后面的人。

“…?”

“诶你们…!”

“别惊讶了趁乱先走!”
羽嵐带着龙神,露芜衣拐着寄灵,四个人兵分两路,趁着达吉闹出笑话逃离了现场。
直到跑到了河边,四个人才停下。

“羽姑娘,龙…哦,对不起,我们好像都不是这个名字…”
寄灵脑子还没转过来,差点说错话,还好露芜衣拉了他一下。
羽嵐也趁机互相介绍了一下,
“蛮满,地珠,和…两个没有姓名的敖登族族人。嗯,就是这样。”

“但我们两个应该是蛮满的父母。”


“父…母?”
听到这里寄灵反应过来了——在这里,他是蛮满,那蛮满的父母,就是他的父母。
看着羽嵐脸上的笑,寄灵愣愣地眨了眨眼,竟真的顺着她的话,轻轻喊了一声,

“爹,娘?……不对不对,这不对吧?你们明明…”
“这是敖登族的故事,我们现在只是在这个故事里体验,现在来说,你就是蛮满,芜衣就是地珠。”

“据我所知,敖登族因星石平息瘟疫,星石被定为族中至宝,也是地珠的嫁妆,只有族长知晓藏匿处。”

如果想要得到星石,就只能是娶地珠。

“所以刚才那个达吉才会对地珠姑娘势在必得。”
说到达吉,羽嵐又要忍不住笑了。
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龙神的背部,看得他神色莫名,
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,龙神大人摔那一下,疼不疼,需不需要上个药。”

神色里明显的调侃多过关心,嘴角还憋着一点坏笑。
龙神被她看得耳根微热,轻咳一声别开脸,

“确实有点疼。”
“是吗?”

让羽嵐意料之外的,他居然承认了。
于是趁热打铁,她往前凑了半步,故意压低声音,
“——那晚上,我替你上药?”
